湛江最近的氣溫降了許多,還下了幾場冷冷的細雨。十五六攝氏度,也使得我蜷縮在被窩里顫抖,不耐寒的屬性暴露無遺。
中山的氣溫也差不多,我媽卻說她干活熱得很,穿一件長袖就夠了?;貞浺幌?,小時候我睡覺總是把冰涼手掌伸到她肚子上偷暖,她老哎呀大叫,說我怎么那么冰。我還自嘲說自己是“冷血的人”,說自己不是親生的,為什么媽媽那么暖,自己那么冷。
晚上七點三刻,我裹了件厚棉衣,扣上背后的帽子,蹲在宿舍外走廊避風處打電話回家。我的學校和家分別兩個不同的城市,有著429公里的距離。家庭短號大概是10086最窩心的業(yè)務了。電話接通,媽媽照理按了擴音器,把手機放在桌上,我爸就可以偶爾客串進來。
媽媽在那頭問我吃過飯沒,我答不想吃飯,晚上吃了特大碗云吞面,你們呢?她美滋滋說跟我爸準備開飯了,今天蒸排骨和生菜,還煲了豬骨湯,語氣里帶著炫耀的味道,意在讓我流點口水。我在這頭嘖嘖聲,表示我沒有被誘惑到。
然后,我聽到我爸在那邊說,哎呀,電飯煲的按鈕都沒按下去,飯都沒煮熟。我立刻哈哈大笑,我媽就哀怨說,哎呀,剛剛煮飯忘按了。我在這頭笑開了花,又聽到她吩咐我爸把排骨和炒青菜端回鍋里熱著。我爸笑說她傻出汁,青菜等一下要在鍋里悶黃了。
然后,我在這邊得知,兩人決定邊喝湯邊吃青菜,我可以想象到那場景。背景聲是遠處電視機里傳來模糊的肥皂劇對話,我媽時不時跟我搭兩句話。我喃喃說了句好冷,她就讓我掛了電話,等她吃完飯打給我。吃完飯她打過來,又聊天聊地說個不停了。
可是每次打電話回家后都覺得好溫暖,心好踏實,煲得一手好的電話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