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趕緊把人送回去!監(jiān)獄長來巡視了!
鎖著的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了,外面的人大聲喊著。
王管教狠狠咒罵了一句。
今天算你走運(yùn)。
她看我還躺在那里不動,狠狠朝我身上踢了一腳。
趕緊起來!裝什么死!
我被踢的狠了,捂著被踢到的地方縮成了一團(tuán)。聽到王管教的話,倒是掙扎著站了起來。這個人再可惡,現(xiàn)在卻是唯一能帶我從這個黑屋子走出去的人。
我頭發(fā)被拽的散了下來,凌亂地披在肩上?;疑那舴凰簤牧?,她只能胡亂往一起攏了攏,跟著一臉惱怒的王管教走出了那個可怕的地方。
死死咬著嘴唇,低著頭,我頂著滿身的狼狽被押送回了牢房。我一直背對著門,直到聽見門被關(guān)上,才回身慌亂地看著門外匆匆離開的王管教,手腳冰冷。
朱麗麗被我的狼狽嚇了一跳,從上鋪跳下來。
你不是去看手嗎?怎么搞成這樣?
我慌亂地看著朱麗麗,卻不知道怎么開口。
哼,這都看不出來嗎?
墻角下鋪一個瘦瘦的年輕女人忽然出聲。我聽朱麗麗說過,這個女人似乎是因為傷人被判刑的,人瘦瘦的,五官倒是長的細(xì)致,可是整個人總是被一股陰郁的氣質(zhì)籠罩著,我這是第一次聽到她說話。
我手抖了一下,緊咬著牙,我縮到了我的床上。
朱麗麗這才注意到我脖子上有幾點紅色的痕跡。她是個粗人,一直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只是聽別人說過。這會兒看到那痕跡,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
她一時有點懊惱,是她把我推出去的??次疫@樣子,一定被嚇到了。而且以后日子還長,被那女人盯上,我這么老實的性子怎么能呆的下去?
角落的女人還在冷笑,朱麗麗狠狠瞪了對方一眼,湊過去坐到了我床上。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都怪我,我就不該相信她會那么好說話,答應(yīng)帶你去看手。
我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朱麗麗。
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命不好。我笑了一下,我要努力掙分,早點離開這個地方。
朱麗麗瞪大了眼睛,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朱麗麗嘆了口氣,不知道這次的事對我來說是幸還是不幸。
接下來的幾天,那個王管教倒是挺安分。
日子就這么慢慢地過去了。我現(xiàn)在織毛衣已經(jīng)快趕上朱麗麗了,惹的朱麗麗感慨了好幾次,笑說:教出徒弟,餓死師傅。
每次朱麗麗這么說,我都會感激地笑一笑,如果沒有這個女漢子照顧我,我怕是會過得很凄慘吧。
眨眼竟然就到春節(jié)了。
春節(jié)的時候監(jiān)獄要放假,獄警能休息一周,從除夕開始一直到初六,而犯人則可以放三天假。這三天沒有生產(chǎn)任務(wù),還可以報名去看監(jiān)獄里的文藝演出,當(dāng)然演員都是犯人。除夕的晚上還可以看春節(jié)晚會,聽說伙食也會變好。
我聽著朱麗麗和同屋的幾個人討論著紅燒肘子片皮鴨,不由想起了小時候媽媽怕自己太胖嫁不出去而給自己制定了吃肉預(yù)算計劃,我大吵大鬧滿地打滾,最后還是爸爸出面才平息了一場家庭戰(zhàn)爭。
那以前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