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光頭有著難以割舍的情節(jié)。說起來,中間還有著啼笑皆非的故事。去理發(fā)不是難事,問題是我不想去。
還清楚的記得,實習生會讓我做到椅子上。那時的椅子已經有升降功能,還能后仰,然后伸手拉出個硬枕頭,便于刮胡子修臉。準備工作做好,實習生就征求父親的意見,留個學生頭吧?父親就客氣的回答,怎么都行,您看著辦,反正是孩子嘛,只要讓人看上去干凈精神就行。

有了這樣的安排,實習生就放心了。拿出剪刀,手推子工作。我最討厭的就是手推子,因為容易夾頭發(fā),特別的疼。這也是我害怕理發(fā)的原因。短短的時間,實習生突然說,對不起,這個學生頭確實做的不好看,我給改改吧,小平頭如何?父親呢,也很簡單,把剛才的那番話再重新敘述下。
得,學生頭就開始朝著小平頭發(fā)展,但用不多久,再次出現幺蛾子,實習生表示,小平頭也不成功,現在頭發(fā)弄得參差不齊,干脆刮光頭吧,這樣省事,也好看。父親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等他開口,機靈的實習生就說,您別生氣,這次算是送的,免費,免費。好嘛,父親就是在等這句話呢。
結果呢,我就給整成個錚亮的光頭?;氐郊?,母親不樂意,責怪父親不會做事。父親笑著說,有啥不好的,光頭省的來回洗頭,再說,小孩子怕什么,從此,我的光頭生涯算是開始了。

到了叛逆的年齡,我的腦海中首先想起了真么整頭型。為此,我和班上調皮的同學共同完成此壯舉。染頭發(fā)燙頭發(fā),結果,引起軒然大波。以往調皮,父親總是對我諄諄教導,這次卻不同,結結實實的把我揍得不輕,父親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卻讓我終生難忘。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有刮過光頭,燙染頭發(fā),中規(guī)中矩的投入到學習上。
讀大學時,父親已經過世。掙脫了約束,我潛伏在內心的心魔再次蠢蠢欲動。這個時間,理發(fā)工具都比較先進了,很省心,無需擔心夾頭發(fā)。發(fā)型呢,也是各式各樣,包括燙,染,焗等。我呢,各個都試了一遍,終于,在某個晚上,我頭發(fā)就開始大量的掉,當頭發(fā)掉得都能看見頭皮時,也就不掉了。于是我就想起了光頭。
想不到的是,母親看到我頭發(fā)。沒說什么,卻忍不住的笑,說,露出本相了,越長大越難看。讓我的自尊心受到很大的打擊??墒切疫\的是,有一天早上起床,發(fā)現床頭有瓶蘇玫氏頭發(fā)纖維粉,一猜就是母親,其實之前就和母親提起過,當時嫌貴就沒買,估計現在不買也不行啦。均勻灑在頭發(fā)上,突然感覺我又年輕了十幾歲。
這么長時間以來的煩惱,卻被這小小的蘇玫氏頭發(fā)纖維粉就這么輕松得解決了,真是佩服,不過幸好我還沒去理發(fā),之后,我就很少刮光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