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不回頭
上一章 小說《十年愛情買賣》2．4露陷
一大清早剛打開手機，王琳的電話就過來了，“紅紅，你在哪?。课矣幸o的事問你。”
“我在家里啊，正要去上班，什么事??？”徐春紅看了眼還躺在自己邊上的伊科，心里隱隱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升上來，王琳從來不會這么早來電話，還開口第一句就是你在哪里。
“很重要的事，晚上你下班后來我家，一定要來。”王琳特意把一定兩字加重了。她昨天一夜都在反復(fù)著徐春紅的事情，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電話里不能說??？”聽著王琳話，徐春紅隱隱感覺王琳可能猜到了什么。昨天離開時太匆忙，車子沒去換個方向調(diào)頭，開過時她看到站在飯店門口的王琳和張捷他們。
“不行，你一定要來，我有很要緊的事跟你說?！蓖趿盏恼Z氣透著股不容拒絕的堅決。
“那我盡量吧?！毙齑杭t敷衍了一句。掛了電話對伊科說晚上同學(xué)找她，伊科點點頭，隨口問了幾句她同學(xué)的情況后，大大方方放她去了。
王琳和林飛租住的屋子在一個八十年代的老小區(qū)，四十來平米的一室一廳，王琳收拾得整整齊齊，簡潔而不失溫馨。徐春紅到的時候張捷已經(jīng)在屋子里了，王琳也把最后一個菜端出來招呼她吃飯。
“不等林飛？”對著王琳的眼神，徐春紅有一點心虛。
“先吃吧，他加班。紅紅，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王琳猶豫著怎么樣問徐春紅那件事，但又不引起她傷心。
“沒有啊，怎么了？”徐春紅夾菜的筷子不禁一抖，又馬上穩(wěn)住了，盡量裝做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
“你沒住原來的房子那里了？”王琳欲言又止。
“你真的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了？”王琳跟張捷說過徐春紅沒住在原來的地方了，她就更加確定自己昨天的猜測了。
徐春紅點點頭，沒有說話，對著自己的這兩個好朋友她非常清楚肯定瞞不住，騙的話除非再也不要這兩個朋友了。
“你怎么這樣？”王琳重重嘆了口氣，雖然她大致上隱隱猜到了一些，可從徐春紅嘴里得到證實還是讓她震驚不小。從昨天晚上起，王琳的心里便像壓了一塊吊在半空中的大石頭，剛才徐春紅輕微的點頭便把最后一根式吊著石頭的繩子剪斷了。石頭隨著沉悶的“啪”聲重重地壓了下來，讓她幾乎都喘不過氣來。
“為什么?。俊蓖趿辗植磺遄约菏莻倪€是氣憤，她氣徐春紅的糊涂，更擔心她昨晚聽到的那些流言是真的。
“什么時候的事？那個房東是不是欺侮你了？你可以跟我們說啊，總會有辦法的，至少還有林飛啊。”王琳嘴上這么說，實際上她心里也沒什么底。在這個始終是外來者的城市里，自己都處在隨時會被房東趕走的境地，要真被欺侮了，她也不知道怎么辦。
“能有什么辦法？林飛能去把他們打一頓嗎？他們那個白癡的兒子半夜進我房間，我動手打了他一巴掌，結(jié)果警察說我傷人，叫我賠錢。難道我要由著被他欺侮了才叫受害者？就像殺了人以后，等著尸體自己報警？”想起那一夜的經(jīng)歷，委屈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落下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受這么多苦，都是我不好。”王琳的眼淚也陪著下來了，一邊的張捷沒說話，默默抽了兩張紙巾遞上去。
“紅紅，你離開他吧，你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我先搬我們這里，讓林飛打地鋪?！蓖趿战舆^紙巾把眼淚擦了擦，說出了昨天晚上她和林飛商量的結(jié)果。
“不用了?！毙齑杭t搖了搖頭。
“紅紅，沒關(guān)系的，林飛自己提出來睡地鋪的?！蓖趿照`解了徐春紅的搖頭。林飛覺得徐春紅這件事他有愧，晚上回來后主動提出讓徐春紅先住過來，他在客廳里打地鋪。
“我是說我現(xiàn)在很好。”徐春紅再一次搖了搖頭，退回去，她不想過那種退回去的日子了。吃了上頓沒下頓，過了今天，明天不知道該去哪。
“紅紅，你有沒有想過他老婆知道后把你掃地出門時你怎么辦？你現(xiàn)在回頭來得及?！蓖趿阵@訝得眼珠都快掉出來了，徐春紅竟然不愿意回頭。
“回頭？我大學(xué)里苦苦讀了四年，竟然只夠去賣房子？去賣房了也就算了，我辛辛苦苦的工作，兢兢業(yè)業(yè)的賣房子，拿到的錢都不夠付房租。同樣都是工作，別人幾十萬的房子隨便買，我每個月為幾百塊錢的房租而發(fā)愁。我家里還有弟弟要高考了，我媽身體不好，干不了活。我爸一個人快五十歲的人，還在礦上挖煤。前兩天，我弟給我來信說有個煤礦塌方了，壓了好幾個人，那天幸虧我爸身體不舒服沒有去，逃過一難。可你知道我爸怎么說嗎？如果那天他去了，也許還能賠個幾萬塊錢。你說我能怎么辦？回頭有用嗎？”徐春紅覺得在飯都吃不飽的日子里，愛情是種奢侈品，她可以沒有。
“對不起，這些你為什么不跟我們說??？”王琳的底氣沒那么足了。她第一次意識到，這些問題，她幫不上忙，自己的勸說在徐春紅的控訴面前如此的蒼白無力。
“跟你們說有什么用，你一個月也就三千來塊錢。捷更少，你們不吃不喝全給我也不夠。他昨天跟我說，兩年后他會跟他老婆離婚的。”徐春紅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脯，她相信也許自己并不漂亮，但比起臉來有些人更在乎的是女人的胸。因為昨天伊科的話，她打定了當小三，挖墻角的主意。
“那你現(xiàn)在還上班嗎？”王琳又開口道。
“上啊，他注冊了個房產(chǎn)公司，我現(xiàn)在幫他做。”徐春紅點點頭。
“你自己注意點?！蓖趿盏纳裆档讼氯ィ牒脩?yīng)對的方法和勸徐春紅的話都沒有機會說出口。
“哎，他是個什么樣的人，房產(chǎn)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很有錢？”氣氛從悲調(diào)的氣氛遠去后，張捷的興趣轉(zhuǎn)到那個有錢的男人身上。
“紅紅，他好像對你還不錯嘛，車子有了，叫他買套房子送給你唄。趁著他現(xiàn)在喜歡你，要多拿一點?！憋埡髲埥荽钚齑杭t的車回去，半新的寶馬看上去比出租車不知道高級了多少倍，張捷的心里又悄悄升起了絲羨慕和嫉妒。
“你……你這么喜歡錢，你去要啊?！毙齑杭t有點生氣，她骨子里還是希望伊科不要把她當成為了錢，什么都可以做的女人。
“好，好，別生氣了，我這不是為你好嘛?！睆埥菀娦齑杭t生氣，連忙又補充道：“你想談戀愛又沒有歸定必須要結(jié)婚的。你跟一個有錢的談戀愛總比跟一個沒錢的人談好吧？將來萬一要是分手了，同樣都是談戀愛。沒錢的，分手時他什么都給不了你，但跟個有錢的，人沒了，錢至少有了，是吧？你成了富婆之后，我和琳琳就有了靠山了?！?/p>
張捷的高談闊論，徐春紅沒有接茬，只是輕輕呡著嘴唇一語不發(fā)，雙手默默握著方向盤。天下沒有哪個要顏面的女人愿意跟人談?wù)撟约撼鲑u身體和愛情的故事，哪怕再好的閨蜜也不行。
送完張捷回到白馬公寓，房子里的燈竟然亮著。伊科正在書房打電話，見徐春紅回來，招手把她紅叫了過去。
“我不知道你在家，不然我早點回來?！毙齑杭t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怕我？”伊科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徐春紅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我……”徐春紅有點無措了，小三的撒嬌她不會，而且她隱隱覺得伊科也不會這么縱容自己。
“我老婆怕我？我是不是應(yīng)該得意一下？”伊科要去掉徐春紅心里的顧慮，唯唯諾諾的總經(jīng)理不是他想要的，至少徐春紅表面上不能這樣子。
“你……”徐春紅轉(zhuǎn)成了笑，心里卻猛地一驚，眼里甚至出現(xiàn)了淚光，默默下定決心好好回報他。我老婆這幾個字準確地擊中了徐春紅的心底，伊科的每一招都打在她的七寸上。
“來看看這個?！币量频淖旖浅霈F(xiàn)滿意的笑容，拉著徐春紅在書桌前坐下。明天即將刊登的土地的拍賣公告，伊科說要投的那兩塊地也豁然在內(nèi)，投標的日期竟然是春節(jié)后的初十。伊科指著上面的內(nèi)容讓徐春紅著手準備標書，指點她如何接洽和找誰拿投標內(nèi)容等事宜。
拿到投標要求后，徐春紅仔仔細細研究了下，一塊是住宅，一塊是商住兩用性質(zhì)的。住宅的很平常，公告上公布了容積率，面積，年限，價格等。商住兩用性質(zhì)的土地，不知道什么原因，各個參數(shù)都很奇怪，而且投標的同時還要把規(guī)劃一起遞交。不過光是規(guī)劃一起遞交這點，徐春紅明白過來伊科為什么要她把方案提前這么多時間做出來。
那么多的數(shù)據(jù)，別人根本不可能在二十天內(nèi)完成這份標書，更何況都快年底了，大家都忙著過年。二十天的時間，還包括了春節(jié)的假期，自己拼命加班做了一個多月，別人怎么可能二十天完成呢。徐春紅覺得而且就算有人能把方案和標書做出來，估計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也不會構(gòu)成威脅，怪不得伊科胸有成竹地說一定沒問題。
徐春紅沒有做過標書，但因為前期的工作預(yù)先已經(jīng)做掉了。徐春紅把條款填上去，然后稍稍潤色一下，開會討論了兩次，除了伊科交待的價格空著外，別的條款不到一個星期基本上完成了。標書完成后，伊科自然拿去給他的表哥許志高過目。
晚上徐春紅準備睡覺前，伊科過來笑著跟她說標書基本沒有問題。徐春紅接過改過的標書看了看，確實只有幾個小問題，明天改一改的工作量非常小。自從和伊科在一起后，徐春紅覺得所有的事情都變得很順利，除了與王琳和張捷之間關(guān)系漸行漸遠之外。張捷的話題三句不離一個錢字，徐春紅不愿意多談。王琳有時電話里會好心叮囑她多注意點，只是這種關(guān)心轉(zhuǎn)到她這里變成了一種負擔，兩人之間也慢慢疏遠了。
“紅紅，過年是不是要回老家？”事后伊科照例躺在床上點了根煙。
“我去年沒有買到火車票，我想今年過年回去看看，好不好？”徐春紅已經(jīng)有快兩年沒有回過家里了，也不知道父母和弟弟怎么樣了。平時的聯(lián)系都是一封封沒有溫度的信，爸爸媽媽不會寫字，弟弟懶，每封信都沒幾個字，無非是錢收到了，勿念之類。張來娣只要她每個月定時把錢寄回家，就絕不會浪費電話費打電話給她。徐春紅也很少打電話回去，因為家里沒有電話，只能打到村里。電話打多了，村支書不愿意跑腿傳話。
“好，不過你最遲初四一定要回來，初五陪我去趟外地。明天改完標書后，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可以早點回去。別去買火車票，坐飛機吧，叫公司的小李給你訂?！?/p>
“好?！毙齑杭t想想離過年還有將近十多天，這樣算起來，除去路上的時間，還能在家呆個半個月，應(yīng)該算是個很長的春假了。
“書房的抽屜里有五萬塊錢，你拿去花。過年完要投標那塊地，所以資金有點緊張，過兩年，我保證在后面給你加兩個零。我們的事，先不要告訴你爸媽，等我離婚后再說，好不好？”伊科一點一點按他事先的設(shè)計的話走題。
“嗯?！毙齑杭t點點頭，心里暗暗一驚，5萬后面兩個零，那不是五百萬？想起張捷說的那句，如果人沒有了，至少還有錢。如果兩年的時間能夠換來五百萬的話，徐春紅覺得沒有愛情也是值的，更何況伊科長得也不難看，除了他有家庭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