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故人來
這是廣州一家高檔的意大利餐廳,別致的格調(diào)和頂級的出品,無聲地滲透著奢華的氣息。
瘋子之前帶我來這里,所以我也是見怪不怪,雖然我很少同他來這里,但并不代表他很少帶美女來這里。
燈影迷離,音樂輕柔,深色的玻璃窗將世界一分為二,外面是喧囂,里面是靜謐。
大廳中央的臺上,黑色的三角鋼琴邊披肩長發(fā)的琴師在陶醉,修長的指尖在黑白的琴鍵間跳躍,讓人沉迷。
服務(wù)生躬身把我和瘋子朝訂座方向領(lǐng)取,邊走邊說:程先生,您的兩位朋友已經(jīng)先到了,這邊請。
“哥們,聽到?jīng)],兩位!”瘋子對我說?!敖裉煳铱墒菍iT給你介紹妞的!”
我沒接茬,故意一聲冷哼。
“不信?”
“信你?別說兩位,三位五位,我都是那顆閃閃發(fā)光的節(jié)能燈泡。”我笑著說。
轉(zhuǎn)過角來到餐廳最靠里的角落,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個粉紅色短發(fā)的背影,夸張的耳墜是一個巨大的圓形,一晃一晃很顯眼。
跟隨瘋子來到桌前,瘋子趁還沒坐下,附在我耳邊,故作神秘地說:“哥們,這妞我可也還沒見過,哈鹿說要帶過來給我認(rèn)識的……”
哈鹿想必就是眼前這位粉紅色頭發(fā)的女孩了。
趁瘋子給我介紹的時候我在打量了一下這個五官還挺精致的女孩,妝實在有點濃,巨大的耳墜尤其突出,桌上還放著一盒ESSE香煙。
“這是我朋友,叫兵戈?!?/p>
“兵戈好?!惫故莻€熱情的女孩。
瘋子看了看四周,然后問道:“小鹿,就你一人來了?你朋友呢?”
“我和朋友一起來的,去洗手間啦!”
“哦,我說嘛,”瘋子看了看我,又望了望洗手間的方向。
“小鹿,這粉色是怎么回事?”瘋子指著自己的頭發(fā)問哈鹿。
說實話我還第一次見這個色的發(fā)型。
“你說這啊,”哈鹿來了精神,“好不好看嘛,峰哥?”
“……”
“好不好看嘛?人家做了整整一天。”
“還行,不錯?!悲傋诱f得有點勉強(qiáng),見哈鹿興致那么高,也不好破涼水。
這時服務(wù)生拿來菜牌,瘋子接過菜牌隨手點了些,都是這里頂級的牛扒,鵝肝之類,然后要了一瓶法國的紅酒。

轉(zhuǎn)眼十來分鐘過去了,可哈鹿說的那個朋友還沒過來,開始大家在聊天和點菜倒沒察覺,后面大家才發(fā)覺,她去洗手間的時間也太長了。
“小鹿,你朋友是怎么回事,這么久沒回來?要不去看看?”
“是啊,也不知怎么搞的?我這朋友啊,是個大美女,又是學(xué)英文的才女……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哈鹿撥通了她朋友的電話,我和瘋子端起了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來這里,得裝得像個紳士。
“喂,清菏,你去哪兒啦,怎么還沒回來?……”
“清菏…”
我明顯感覺到瘋子正準(zhǔn)備遞到嘴邊的酒杯停頓了,他的目光也剎那和我相對。
然后仿佛思考了一陣,瘋子送了聳肩,我明白他的意思,同名的人好多呢?沒這么巧吧。
哈鹿放下電話,滿是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朋友說身體有點不舒服,不告而別了?!?/p>
“你朋友叫什么字?我聽見你叫清菏?”我問。
“是的,大家都說是很特別的名字?!?/p>
“那她姓什么呢?”
“趙,兵戈對我朋友挺感興趣呀!”
趙清菏。
我明顯看到瘋子的臉僵住了,同名的人也就罷了,現(xiàn)在連姓都一樣,難道真是巧合么?
我突然覺得,有事情要發(fā)生了。
生命有許多看是偶然的必然,或許在心中對自己說好了永不相見,但同片星空下,兩條注定不平行的軌跡,總還會有相交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