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艱辛,一個執(zhí)拗的真善美靈魂——《第九個寡婦》

? ? ? ? 王葡萄,嚴歌苓筆下一個豐滿生動的寡婦,經(jīng)歷過長長一段的歷史:抗日戰(zhàn)爭、土改、大躍進、文化大革命。涉身其中,每一場革命都是傷筋動骨,而這個平凡的村姑,這個苦命的寡婦,卻憑借著近乎于傻的執(zhí)拗,堅守著內(nèi)心的真善美,活出了獨一無二的矅曜生輝,保全了自己的公公孫懷清,也保全了那段瘋狂歷史中廖廖無幾的善念。

??? 王葡萄心中存真。她順應自己內(nèi)心最真的呼喚。在日本人要求小媳婦們認領自己的男人時,她沒有像其他八個女人那樣,違心認領老八。她冒著被人唾棄的危險,認領了自己的男人鐵腦。她在不同的階段喜歡上了琴師、孫少勇、春喜,她就把自己給了他們。

??? 王葡萄心中大善。孫懷清被打為惡霸,村子里受過他恩惠的人爭先恐后地來批斗他,連他自己的親兒子孫少勇,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騙走了他的血汗錢交公,又主動要求將他——自己的親爹處死。是王萄萄,看到了孫懷清家道殷實背后每天十四個小時的勤勞,看到了他對鄉(xiāng)親們的大仁大義,記得他對自己的領養(yǎng)之恩以及不動聲色的關愛。她本來可以成為那場運動的受益者,作為一個現(xiàn)實版的喜兒,被作為典型披紅戴花。但她沒有,她選擇在內(nèi)心堅定地與公公站在一起。她以表面的傻掩蓋真的足智多謀。她沒有與一群瘋狂的人辯論是非,她坐在他們中間,謀劃的是如何把他救起。她交出銀子,她從處決場把他從死人堆中救回,她把他藏在地窖二十余年,她為了他甚至還忍受著母愛的疼痛將兒子交給侏儒們撫養(yǎng)。當老虎被打為右派時,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歧視他、凌辱他,而是從心靈上慰籍他,在生活上關照他那一家老少。

??? 王葡萄的靈魂是美的,美得動人心魄。美的靈魂總在尋找美的靈魂。她拼命也要保全孫懷清,是因為她看出了他靈魂里的美。她喜歡琴師朱梅,是因為他也是一個善的人,也許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她骨子里的對弱者的憐惜。她愛孫少勇甚至為他生下兒子,最終卻拒絕了他,是因為她覺出了他骨子里的冷與絕情。她愛丑陋的春喜卻抗拒英俊年少的冬喜,是因為春喜雖然也與那個時代站在一起,卻還保存著正義與良知,而冬喜,是一個時代的畸兒。

??? 孫懷清年邁時,終于走出了地窯,鄉(xiāng)親們都保留著曖昧的態(tài)度,沒有人去戳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讓他以另外一個身份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陽光下。為什么呢?是因為人們心中還留存著最初的善,是王葡萄為他們保全下來的善。

??? 也許我們都想活成王葡萄那樣,能夠堅守自己的信念。做一個良善的人,溫暖這個世界。同樣也做一個不可欺的人,敢愛敢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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