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死亡的愛情

我和妻子在吃飯的時候接到了這個電話,對方是個女孩,聲音里時刻透露出一種悲傷的感覺,通話時間沒有持續(xù)多久,在簡單的介紹完自己之后,她說了這次電話的來意,大概意思是見一面,具體原因她沒有說,但由于自己的職業(yè),我其實大概也猜到了這次見面的目的。

第二天七點,我來到了一家咖啡廳,里面人并不是很多,不過我很喜歡這種透著安靜的環(huán)境,這會讓我放松。我走到大堂,對眼望去,看見一個穿著淡白色的上衣,透著青春的藍色牛仔褲的年輕女孩朝我招手,我想應該就是她了,便徑直走到了她面前。

“你好。”我走進看清楚了,對方是個很漂亮的女孩,畫著妝,不過依舊難以掩蓋臉上的悲傷。

“你好,余醫(yī)生,我就是小米?!彼贿呏钢约赫f,一邊和我握手。

我點了點頭,然后坐了下來,之前應該沒有和她見過,病人的家屬也沒有她的印象,“是小飛推薦你來的吧。”小飛是我的助手。

“嗯,我們是大學同學。”

我不太喜歡繞圈子,便用公式般的開場白問道“請問找我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先不急,你看你喝點什么?!闭f著,她遞給我一份精心包裝的菜單。

我將菜單遞還給了她,“不用了,隨便喝點就好,你說正事吧。”

她便點了兩份美式,之后向我大致地描述起事情的因果。

“我母親不久之前剛剛去世?!彼M量平靜地說。

“對不起,讓你回憶起這些悲傷的事?!?/p>

她朝我擺了擺手,說“人是要向前看的,母親一生也沒有留下什么遺憾,在病痛的折磨下也算是一種解脫了吧。”說完大概過了兩三秒,她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便也拿起桌上的一杯咖啡,喝了一小口,我知道,這些并不如她嘴上說的那般輕松。

“大概是在兩三年前吧,母親被查出患有淋巴癌,當時全家人陷入了一種恐慌,對于死亡深深的恐懼。母親沒過多久就得知了這個消息,大概全家人只有她看的最開了吧,她笑著安慰我們,說沒多大事,她的死總能換回點什么,世界上還有其他的自己呢。”說到這,她換了個坐姿,看得出來,她挺為母親感到自豪的,“母親是大學的物理教授,在學界里也算是小有成就吧,可我們都知道,那只是母親安慰我們的話而已?!?/p>

“父親說他不會管這些,沒有她,他活不下去。只要休息,父親都是整天整天地陪著母親,為母親拿藥,打飯,陪她聊天?!?/p>

“你父親真的很愛你的母親呢?!?/p>

“真的,或許這就是真的愛情吧,兩個人相互攙扶了大半輩子,連時間都沒有把他們沖散,還有什么能把他們分開呢?”說到這,她又搖了搖頭,“死亡?!?/p>

我能看出從她眼里流露出的對那兩個字的憎恨。

“父親竭盡所能為母親做出一切,可還是沒能挽回……”她說到這兒有點哽咽。

我連忙遞上一張紙,她接了過來,擦了擦眼淚。

“對不起,我……”她紅著眼睛說。

“沒事,這是多久之前的事?”

“大概是兩三個月之前吧?!?/p>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之后你父親由于過度的悲傷導致了一些心理上的問題。”

她點了點頭,接著說,“一開始,父親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在葬禮上也沒有表現出過度的悲傷,他對著照片和母親聊著天,說著家常。在清理母親的遺物時我們發(fā)現了一個盒子,黑色的那種,在家里我從來沒有看見過那個東西,在大家考慮要不要把這件東西留下時,父親卻堅持把它留在身邊,他肯定的說,那是妻子留給自己的?!?/p>

“其實有些寄托還有利于家屬從悲痛中走出來?!?/p>

她搖了搖頭,說“一開始我也是這么想的,可之后我們就逐漸發(fā)現了異常?!?/p>

“異常?”

“是的,那之后,那個黑色的盒子就再也沒有離開過父親的身邊,不管做什么,他都要隨身帶在身邊,這也影響了他的工作?!?/p>

“請問你父親的工作是?”

“他是個大學的政治老師。”

“那這的確會有點麻煩,要是他上課時也帶在身上的話不免有其他人的言語?!?/p>

“是的,有一次上課時他把那個盒子拿在手里,一位同學對老師這古怪的行為提出質疑時,他竟然對那名學生破口大罵,這件事驚動了校方,每個人都發(fā)現了他那個古怪的盒子,但大家把這件事同不久前他妻子去世的事聯系起來時大家一致認為他是由于過度悲傷導致了一些心理上的問題。”

我低著頭思索著那個古怪的盒子“應該沒有其他的什么事了吧?!?/p>

“嗯,學校允許休假待病情好點再回學校?!彼f到這里頓了頓,然后流露出真切的表情,“母親已經離開我了,我真的不想父親在再出什么意外了?!?/p>

“我會盡力的?!?/p>

“謝謝余醫(yī)生?!彼秒p手捧著杯子,對我說。

我第一眼看到他時他正蜷縮在一個角落里全神貫注地盯著一個黑色的盒子,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東西一樣。旁邊的墻上播放著《光的肖像》整個屋子充斥著詭異的感覺,不過倒是他身后一幅仿制的《日出·印象》給人些許平靜。

“你好。”我試探性地打了聲招呼,顯然,此時的我并不相信他只是像他的家人所說的簡單的心理疾病,我想象著他會做出什么驚人的舉動,時刻提防著他。

出乎我的意料,他聽見聲音,回過頭來,非常有禮貌地向我點了點頭,“你好?!彼玫偷偷纳ひ艋卮鹬?,頭發(fā)梳地一絲不茍,臉上充滿精神,不過他襯衣最上邊的一顆扣子扣歪了,看來他還是沒有習慣妻子離開后的生活。

看到他這種反應,我稍稍地松了一口氣,“我叫余明飛,一個心理醫(yī)生,是來……”

“我知道小米和我說了?!彼⑿Φ卮驍辔业脑?,“我叫致遠,不知道小米跟你說了沒有?!敝皇鞘种械暮凶幼屗男θ菘雌饋碛行╇y受。

要是一切都知道的話就可以省去中間很多麻煩的事,于是我直接切入正題。

“那個,你的家人和你說過那件事嗎?”我指了指他手中的盒子,現在,我有機會近距離看見他的盒子了,像是經過特別壓制的紙質制成的,看起來挺沉的,表面光滑,不過最上面有一排字母,只是有兩個字母看起來特別顯眼“R.E”,這些字母使得表面還是有些凹痕的,他拿在手上,大致是手掌般大小的正方體但偏扁的盒子,大概有兩部分,上面的部分是個蓋子一樣的,不過蓋下來包住了下面的部分。我遠遠地注視著它,能聞到久遠時光留下來的味道??偟膩碚f,這個古怪的盒子就像是一個……怎么說……裝首飾的盒子。

“我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的,我必須保護好我的妻子,我已經讓她離開我一次了,這種事,不能再發(fā)生一次?!彼f的很堅定。

“這個盒子和你的妻子有什么聯系嗎?”

“我能透過這個盒子看到我的妻子,只是她在另一個世界里?!?/p>

我看著他那漆黑的盒子,我很難想出來他是怎么用“透過”這個詞來形容的。

“你知道平行宇宙嗎?”他接著說。

“一點點,瘋狂的假設。”

“我的妻子生前從事的是量子物理研究,我常聽她說起。”他頓了頓,然后接著說,“一只貓在量子控制其生死開關的盒子里,人們不打開盒子就不知道它是生是死,只有在打開盒子的那一刻才有明確的結果,那沒打開之前呢?它的生死由人的觀測結果決定嗎?難道打開之前,它在里面生死疊加?或者說它在里面既生又死?”

“我不知道?!泵鎸λ蝗缙鋪淼囊贿B串讓人費解的提問,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上帝不會擲骰子,”他接著說,“事實上,有兩只貓,一只貓死了,一只貓活了下了,只是它們在不同的世界里而已?!?/p>

“它們在平行卻又互不干涉的世界里,遭遇到了不同的命運,是嗎?”我問到。

“是的,任何有可能發(fā)生的事都會在另一個世界里確實地發(fā)生,或許,在另一個世界里,小行星沒有撞擊地球,于是恐龍就沒有滅絕;或許,在另一個世界,鴉片戰(zhàn)爭獲勝方是中國;或許,在另一個世界里,希特勒取得了二戰(zhàn)的勝利……”他越說越激動,大拇指緊緊地按在盒子上因為過度的用力而發(fā)白。

“或許,你的妻子沒有死去?!蔽医酉铝怂脑?,說到。

“或許,她只是多活了幾周。”他有些自嘲地說。

“你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妻子吧?!?/p>

“是的,我看到我的妻子在那邊沒有多少時間了,我想做點什么。難道我只能眼睜睜得看著她遭受病痛得折磨嗎?”我看到致遠眼角有些濕潤,我很難想象他之前經歷了多大的痛苦。

“可那只是你的幻想罷了,人類根本沒有辦法觀測到平行宇宙。”我設法用理論矯正他心理的偏差,讓他面對現實。

“可那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嗎?我看到了??!在另一個世界里,我的妻子她也患了不治之癥,將在不久后死去,就像這里發(fā)生的一摸一樣!”他情緒有些激動。

“可前提是,這個理論是確實可信的?!蔽以O法勸服他,如果這個還未被證實的理論是錯的呢,他會不會回頭?

“你對瘋子怎么看?”

“對不起,你說什么?”

“你對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怎么看?”

“我不知道,或許他們是有著自己世界的一套邏輯?!?/p>

“每個人都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已,幻想也不過如此,只要你相信,在你的世界里,它就是真的。我認為我的妻子還活著,對于我來說,這就夠了。”他說得不容質疑。

“或許吧,不過那也許你只是太過相信自己世界的邏輯了,它和現實是有沖突的,一旦兩者的矛盾不可調和后,這樣的想法也就不復存在了。”他的防線也就在這里,與其看著他活在根本不存在的希望之中,倒不如將他叫醒。

像是猜到了我要說的話,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我,接著說:“你知道能量守恒定律嗎?”

對于他又拋出的一個基礎似的科學定律,我知道這其中必定又隱藏著什么我不知道的東西,“大概知道一點吧?!?/p>

“那能說出來讓我聽聽嗎?”他說。

明知道是他的圈套,可我似乎沒有選擇,“能量不會消失,也不會產生……只能從一個物體轉移到另一個物體,而且……能量的形式也是可以相互轉化?!蔽遗Φ鼗叵脒b遠高中時的知識。

“對,很不錯,”他微笑著,“那么,如果能量流出這個世界之外了呢?”

“什么意思?”

“還記得我之前所說的平行世界嗎?”他一邊摸著那個古怪的盒子一邊轉過身去,背對著我說,“生命這種活著存在的能量死了之后去了哪里?”

“不知道?!?/p>

“其實能量守恒定律是適用于所有宇宙的總集的,在這個定理面前平行宇宙之間有了聯系,生命在一個世界的消亡意味著另一個世界的重生……”

當時我并沒有聽太清楚,我看著他穿著亞麻襯衣的后背,思索著他有著什么瘋狂的計劃。

人死之后會去哪里呢?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接著小米端著一個杯子走了進來,她微笑著看著我們,把杯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我看你們談了快半小時了,談什么這么起勁?”

“我們談著平行宇宙?!敝逻h說著。

“是嗎?我母親生前也老愛說這些,說什么你要珍惜自己的生命,那有可能是另一個世界愛著你的人送你的禮物?!毙∶讓ξ艺f著,但大概是不小心提起了過世的母親,她后面的話有些含糊。但馬上又回過頭來問致遠:“怎么樣,還好吧。”

致遠看著小米,露出了我在這里這么久所沒看到的真誠地笑容,然后像為了回應女兒而故意編造的謊話,“我們談得很開心,好久沒遇到這種談得來的年輕人了?!?/p>

“那謝謝真是謝謝余醫(yī)生了?!?/p>

我尷尬地笑了笑,“沒有的事?!?/p>

“余醫(yī)生,你看現在也不早了,后面的事慢慢來,您先回去休息吧。”

我低頭看了看手表,已經9點40了,回家估計該十點多了吧,“好的,那我下次再來拜訪?!?/p>

回到家中已是十點半了,我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發(fā)現房間的燈竟還亮著,脫去鞋子走進去才發(fā)現原來妻子在沙方上睡著了,我輕聲地叫醒她。

“你回來了,怎么這么晚?”

“去看了一個病人,很奇怪,談著談著就忘了時間。倒是你,該早點睡的。”

她笑了一聲,“等你啊,今晚聽說有流星,我想等你一起看?!?/p>

我想起前兩天是有報紙說今晚有流星來著,只是沒想到就在本市。

她拉著我跑到陽臺邊,看著夜晚的星空,預報還有大概十幾分鐘吧,今晚的星空和往常一樣,被現代化的工業(yè)染上了一層霧蒙蒙的黑色,除了幾顆分外明亮的星星,幾乎看不到什么,這樣的夜晚難以用星空來形容,看起來只有……死寂。

我忽然想起了致遠之前所說的平行宇宙,之前看過一些科學雜志,聽說平行宇宙存在的證據就是太空中背景輻射異常的時空里,還有那些巨大的冷斑中,真的是那樣的話,他的妻子也就在那片浩瀚的天空之中了嗎?在那星空之中?

我回過頭來看著妻子正仔細地望著遙遠的夜空,仿佛正在找教科書上所說的那些著名的星星,致遠愛著他的妻子正如我一樣吧。

“盈盈,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怎么辦?”

她正看著北斗星的方向,聽著我的話半天才反應過來,“余明飛,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矯情了?”

“我只是隨便問問?!蔽乙渤吹牡胤娇催^去,很黑,看起來并沒有書上說的那般明顯,只是人死后真的會去那邊嗎?

她把手放在我的手上,說:“我會找到你,不管你在哪里,無論你在哪個世界,無論你在哪個時空,化成什么我都會找到你……”

“那如果我在那個世界要死去的了呢?”

盈盈看著我的眼睛,仿佛看我眼中的黑夜看得入了神。過了一會兒說道:“如果我能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你的生命,我也會去做的?!?/p>

“傻瓜,我也希望你好好活著?!蔽矣檬謸崦擞哪?,然后緊緊地抱住她。

天空愈發(fā)的漆黑了,在沒有光明的夜里是不完整的,終究那晚我們因為城市上空下起的小雨沒能看到。

那一晚,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了,整個人是一種縹緲的狀態(tài),就在銀河系里游蕩,世界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世界也仿佛靜止了一般,只有遠處跨越億萬光年的恒星的光沖著我眨巴著眼睛,我突然感到一陣害怕,害怕就這樣一直下去,害怕就這樣什么也不發(fā)生,我就這樣無依無靠的,內心中的暗就像周圍的黑色,慢慢地將我吞噬,我也失去了掙扎的欲望,可是,突然,很小的聲音在我心里響了起來,逐漸地它開始清晰起來,是風的聲音,是的,對是風拂過的聲音,沙沙沙地,是拂過草地的感覺,我就感覺自己回來了,有云,很白,很白,然后是藍天,很藍很藍,接著我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風的吹拂,她很輕柔的為我拂去憂傷,安慰我剛剛感到的空虛,像踩在草地上,天空有種明朗的感覺,我知道,這天空就是蓉兒,可那個世界的蓉兒要離開了,我得去幫幫她。

早上6點,致遠寫下這封信就消失了。

發(fā)現他時他正躺在一處天臺上,面容平靜似乎還帶著微笑,死亡似乎沒給他帶來我們想象中的痛苦,鮮紅的血跡染紅了他里面胸口處的白襯衣,這次衣服穿得一絲不茍,衣領也翻得很整齊。

警察們正在他的周圍忙碌,倒是遠處一個單薄的身影顯得不如格調,表情麻木,有兩條淚痕明顯的劃過臉頰,她甚至沒有注意到我。

“小米。”我想安慰她卻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回過頭來,“只是通知一聲,沒想到你真的會趕來。”

“之前沒幫上什么忙真的是十分抱歉,沒想到竟還是……”

“你也不必責怪自己,其實我早該想到的?!?/p>

“什么意思?”

她從身后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上面的“R.E”依舊明顯。

“這是?”

“他們從我父親手里發(fā)現的,他們說直到死時父親的手里還緊緊地抓著這個盒子?!?/p>

“里面……”

像是猜到了我要說什么,她打開盒子,里面是白色的一片,中間由質地很好的海綿做成的墊子填塞,上面有兩個孔,其中一個鑲嵌著一枚精致的戒指,果然。

“其實,里面的戒指是一對,另一枚在我父親的無名指上?!?/p>

“蓉兒,是嗎?原來如此。”

“父親生前常說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母親,不久后要離開人世,他說能量是守恒的,如果他在這邊死去,說不定能用自己的生命換回那個世界母親的生命。那邊還有另一個自己能夠去愛她?!?/p>

“還有這個?!闭f著她拿開上面的墊子,從下面抽出一張紙遞給了我,“這是我母親寫的,可能父親就是看到這個才會……”

在世界上我沒法找到一個像你這樣,這樣可愛的人。我并不畏懼會離開你,因為我知道我找得到你,不管在哪個世界,我知道,他們一定也像你一樣愛我,想到我被這么多的你愛著我真的感到很幸福,我愛你,一如愛你的一切,愛一切可能的你,當我望向星空,想象著那里有你的身影,很幸運能夠遇見你,可惜沒能陪你走到最后,可說不定我能在另一個時空給你生命,我希望你能在另一個世界還能活下去,并且獲得幸福。?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蓉兒? ?

我喜歡在走在夜晚歸家的路上,即使毫無光亮可言,但今天似乎很幸運,因為抬頭能看見一些光點。致遠肯定是看到了那些東西,所以幻想過度能夠穿越星際到達另一個世界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回妻子的生命,警察說是昨晚自殺的,那么他看到了那晚的流星了嗎?我不禁搖了搖頭,昨晚的天空分明被小雨填充了。

如果真的像致遠所說的那樣,他能成功嗎?我苦笑一聲,這是怎么了,我也開始妄想了嗎?

我突然想到了她妻子所說的那些話,她的死亡真的能帶給另一個世界的致遠生命嗎?如果是另一個世界的“蓉兒”為致遠所犧牲呢?而現在,他又選擇為妻子死去,相互愛著對方的他們一定會這樣做的,愛情里的“死”說不定是對另一個世界“生”的祝?!?/p>

死亡不過如此,我寧愿選擇相信他那晚看到了最為燦爛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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