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能力追求幸福嗎?

文/若解

圖/網(wǎng)絡(luò)

上周二中午,我去小學(xué)門口接弟弟。

我在學(xué)校門口等啊等,等到排著隊的孩子們都走光了也沒有找到弟弟。

我知道這小子肯定又被老師留下了,像上回一樣,我跟保安打了招呼走到里面找弟弟,走廊里一個身影抓住了我的眼球。

是個男孩子,高高瘦瘦的,看樣子像是五六年級。他臉上的表情極其凝重,還帶著些許痛苦,不知怎的,從他表情中我竟聯(lián)想到他平日在家里經(jīng)常受氣,父母也不怎么疼愛他,我看到他表情的一瞬間想到這些,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想。


他的衣服臟兮兮的,像是穿了很多天都沒有洗過。他走路的時候,要先費勁兒的抬起右腿,右腿離開地面時會像不受控制般在空中甩幾下,右胳膊也要甩得老高。右腿在前方落下,左腿再直棍一般的貼著地面往前挪,鞋子與地摩擦出“滋滋”的聲音,這樣一步才算完成。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情格外的沉重。站在廊下,我不自覺的對著他挪動的身影出了神,他看到我時刻意背過連去。我才意識到自己不該這樣一直盯著他。我不知道他承受了多少這樣的目光,我也無法體會他面對這些目光時的苦痛。我只能膚淺的想到,一個十來歲本該活蹦亂跳享受童年的男孩子,連正常走路的能力都沒有了。他本該天真純潔的沐浴在家人的愛里,可是悲傷沉重卻爬上了他的臉頰。他本該無憂無慮的學(xué)習(xí)、玩耍,卻每天承受著異樣的或嘲笑或憐憫或冷漠的目光。他長大了能否心理健康不活在自卑里?他成年了能否像其他男孩子一樣去追求自己心儀的女孩?他可以從事什么工作呢?他不僅生活在困境里,他打拼的能力也被剝奪了大半。

聽弟弟的老師說,他生病后家里又生了兒子,父母把精力都放在了他弟弟身上,對他不上心,也不怎么關(guān)心他。經(jīng)過老師的開導(dǎo),他自己學(xué)習(xí)也頗認(rèn)真。是啊,生病的身子,閉塞的鄉(xiāng)村,沒有父母的疼愛,不認(rèn)真能怎么辦呢?

回家后我無數(shù)次想起那個中午,全校的小學(xué)生排著隊跑著、笑著從學(xué)校里走出來,或被家長接走,或和同伴一起走回家,家里又豐盛可口的飯菜等著他們。喧鬧漸漸遠(yuǎn)去,一個小男孩一步步的挪著,從教室挪到走廊,空曠的走廊里只有他一個人和旁觀的我。

良久,“滋滋”聲還在耳邊回響。


這番景象又讓我想起了那次在學(xué)校跟室友一起逛街時看到的老人。

那大概是晚上八點,我跟室友在步行街逛街,街上人來人往,有各種各樣小吃、首飾店、服裝店等,霓虹燈把這步行街裝飾的美極了。還有大媽們在這里跳廣場舞,流行音樂配合晚上的清風(fēng),格外的舒適美妙。

來來往往的人們無不穿著鮮艷華麗的衣服,他們有的拿著美味的小吃,有的拎著剛買來的物品,有的牽著狗,他們聊著,笑著。

就在廣場舞隊伍的不遠(yuǎn)處,我看到一個黝黑的老爺爺,他坐在臺階上,身前擺著一個上了銹的滿是泥的碗。臉上布滿了刀刻似的皺紋,皺紋里、脖子上、胳膊上滿滿的灰。不慎干凈的上衣是灰色的,已經(jīng)掉色起球,鞋子也是破破爛爛藏著泥土。

他一直嘆著氣,時不時的抹去眼角流出去的渾濁的淚。

他就坐在那里,在歌舞升平的旁邊,在華服美食的旁邊,在歡歌笑語旁邊,用破爛的衣服抹著渾濁的淚。

每個人都有能力追求幸福嗎?我忍不住問自己。

幸我四肢健全,頭腦清晰,讀了幾年書,識得二三字。

哀我能力淺薄,養(yǎng)活自己尚且費力,無能幫助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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