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灣暖流一路向東北呼嘯而去,在把歐洲變得溫暖濕潤之前,先把佛羅里達弄成一個熱烘烘潮乎乎的世界。Long key state park的小路邊有個塊牌子,提醒人去看停在遠方海面上的白色燈塔,據(jù)說那里是墨西哥灣暖流的邊界。于是墨西哥灣暖流這團溫暖而模糊的云霧,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在海邊的紅樹林里劃船。成群的黑色小魚在清淺的水里游得快得像是在跳。紅樹林里的水道窄窄的,水流很緩,水面碧綠而安靜。從水道里出來進入大海的那一刻,視野豁然開朗,風一下子大了起來,小船在海浪里搖晃起來。忽然覺得船小,天地廣闊而溫暖,包容一切。
從St. Pete到坦帕的跨海公路邊的路燈桿,每個上面都停了一兩只鳥。它們一動不動地蹲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和小楊同學討論了一下,認為它們應該不是在看海思考人生,而是在睡覺或是在做別的什么我們不明所以但是對它們來說性命攸關的事情,因為身為殘酷的生物圈的一員,它們幾乎所有醒著的時間應該都在忙著活下來。
我們前兩天還在蝴蝶展覽館學到了蝴蝶早上常常要曬曬翅膀才能把體溫升上來,又在大沼澤國家公園看到了鱷魚曬太陽保持體溫。 這讓我們覺得只有人類才會為了今天天氣真可愛這樣的緣故曬太陽,而動物它們無論在做什么都是很有意義的。
但是它們可能也沒有我們這樣一顆時刻想要偷懶的心吶。
在意大利市場隨手買的Schofferhofer西柚啤酒很好喝。我喝了兩口后跟小楊同學說這酒有點鵝肝醬的味道,小楊同學先是驚了個訝,在認真品味了一下之后,表示他的確嘗到了和我一樣的味道。
在坦帕吃到了極好的生蠔。炸得焦脆再澆上檸檬汁撒上蔥花的軍曹魚是完美升級版的糖醋魚。還有魷魚釀肉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魷魚做得像水煮蛋的蛋白似的嫩。
Key West路邊時髦小海鮮店的dailyspecial海螺肉沙拉難吃透了,橡皮一樣無味的螺肉和青椒紅椒一起毫無生氣地浸沒在salsa味的汁水里。但之所以會吃到這個完全是因為頭一天晚上對他們家浸著很多檸檬片的Sangria一喝鐘情,蒜蓉煮海蚌鮮美肥嫩,龍蝦卷質真量足,炸海蚌鮮香撲鼻,連海蚌濃湯里的馬鈴薯都甜潤美味。
跨年夜圣約翰河邊的海鮮飯店生意格外興隆,整個小鎮(zhèn)上的人可能都涌到了鎮(zhèn)上唯一像樣的飯店。小楊同學如愿所償吃到了名為沼澤大拼盤的奇怪淡水生物大拼盤,里面除了炸魚和炸螃蟹之外還有小龍蝦、炸蛙腿、炸鱷魚尾巴。整個水族館的江湖恩怨都被一鍋端了上來,滿滿當當。可惜并沒有很好吃?!罢ㄍ芡萾astes like chicken,炸鱷魚尾巴tasteslike走地chicken。”他用我們前天剛從三總那學來的新詞兒說。
圣奧古斯丁的Lightner museum是我到過最好玩的博物館, 里面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收藏品系列:水晶玻璃杯,紐扣,硬幣,刺繡圖樣,雪茄盒,布娃娃,貝殼,礦石,動物標本……六十多年前的芝加哥出版商OttoC. Lightner搜集了一大堆維多利亞時代的玩意兒,于是買了棟樓(之前是個賓館)來放著。所以有錢真好哇。我也想有個房子來放我的糖紙收藏、橡皮擦收藏、明信片收藏、門票收藏、冰箱貼收藏和目前還不太成氣候的啤酒瓶蓋兒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