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偶然的機會,看到關于養(yǎng)蠶的一段文字,寫的很細膩。順手在網(wǎng)上扒一下,看到胡蘭成寫的那本自戀滿滿的《今生今世》。做文做人態(tài)度且放在一邊,通篇看去,恬淡中透著繁華鋪排,是有一定古文學基礎的,不然汪某人也不會選他做偽政府的宣傳大員。
最初寫他母親和妻子玉鳳那段,不時穿插著些當時的民俗和民歌。采茶逸事,養(yǎng)蠶之類,一點點寫下去,反映了當時社會生活的情景,讀起來倒也有幾分趣味。再看他個人求學工作那些事,寫到為妻子治病去借貸,沒借到錢索性橫下心在干娘家好吃好喝住了三天,等到玉鳳死了才回去,還說什么小時的眼淚都給了母親,成年后的眼淚都給了玉鳳之類的煽情話,感到這個人真是無恥到極點。
窮到看不起病也就罷了,最起碼守在病人床前端茶遞水給些臨終的關懷。沒皮沒臉不管不理,天性涼薄到極點,還敢堂皇地寫出來,曲筆文飾,妄談什么“回到天地之仁”,天地之仁這詞這么好,難為他怎么想出來用在自己身上的,以為人反正是要死的,索性不管不顧,由著她去死,自己就沒責任了嗎?
民國時的照相師傅技術不錯,當時許多名人留下的黑白照片都很有特色。百度一下,胡那時的照片長得還行,可是清秀眉目中透著一股子擰巴,好像在盤算著做什么,沒有那種正派舒展的氣度。倒是老年的照片清癯淡泊,看上去有些舊時代文人的樣兒。胡寫張愛玲那一章“民國女子”,正是跟著汪某人風光之時,有錢有閑有后娶又離婚的二妻,或許都是自私冷淡的人,讀了張的文字,驚艷中很有些知音的感覺,順手引誘了張愛玲這個末世的貴族小姐,一句“愛玲是民國的臨花照水人”,盡顯他在勾引女性時的拍馬能力。
古人說,“倉廩足而后知禮儀?!痹诓坏靡獾母F苦漂泊生活中,胡蘭成一點點喪失做人的尊嚴和正義感,為了生活,投機到偽政府中當著狗頭軍師。再看下去,儼然是套的舊話本故事,自比落難公子,到那兒都有女人搭救并委身,逃難中花著張愛玲的錢,與小周范秀美一枝等人成婚或勾搭著……不讀此書,不知世上尚有如此不知羞恥的人。那時已是民國,雖仍有納妾嫖娼的不良現(xiàn)象,大多人也是掖著瞞著去做。沒見有人這么公開洋洋得意地宣揚,還寫到書上,流傳開來。這心理素質,這臉皮,真是強大到不要不要的。
不做不死,胡混到落個漢奸文人的名聲,與他有奶便是娘的思想有必然聯(lián)系。可他是很得意的,認為自己是良禽擇木而棲。潛意識里,認為自己是有才的,是蘇秦張儀那類在各國縱橫的人物,以為在亂世中輔佐明主,能立一番功業(yè)。可惜生錯時代,看花眼,錯把外國入侵當做華夏春秋諸侯爭霸,在武漢的飛機轟炸中,在南京大屠殺的血腥中,仍沒醒悟過來。
文字寫的再花團錦簇,失了風骨也是一堆臭肉,不值得讀??粗谂酥虚g洋洋得意,自以為是女人的知音,更是覺得這人無恥。終其一生,沒有民族大義,沒有家國情懷,不過是小資情調(diào)和玩弄利用女人。忽然想起大學時有個同學交友,那個男人在信里寫道,“我以為你是個當官家的有錢閨女,沒想到你如我一樣,也是個平常窮家的,咱們還是散了吧?!笔郎先绾m成一般勢利庸俗的男人,還是沒斷根的。這樣的人,不管有才無才,存在著都是中華民族的悲哀。
忍無可忍,動動鼠標,刪掉那本在華麗文字的包裝里夾帶著黯然冷漠的書。(備注,圖里的長袍男子不是胡那個漢奸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