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菩提樹往右,穿過一條祥云小道,再經(jīng)過一片蓮池,鳳九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眼前似乎沒有了路,只余一片迷離而厚重的霧氣籠罩,霧氣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隱約放著光亮,光芒雖勝,卻不刺眼。
“咦,梵境居然也有如此迷蒙之所在,這倒著實讓我沒有想到。”鳳九訝異。
帝君只抬頭望迷霧中看了一眼,眼中喜色一閃而過,顯然對佛陀這份大禮很滿意。
那日,佛陀曾言,有一寶物,或許能幫助鳳九飛升歷劫。只是,佛陀那人,從來話不多說,動不動就是天機不可泄露,帝君倒是有心多問上兩句,佛陀只顧垂了雙眼,打著禪機。只道但凡寶物都是有靈性的,只為有緣人守護,故而,竟然連佛陀都不敢把話說得太滿,畢竟,誰能知曉鳳九是否與之有緣。
不過,雖然沒有說到重點,但也許是考慮到同帝君的良好關(guān)系,佛陀最后倒是好歹交代了那寶物所在,這才有了帝君帶了鳳九專門往這邊繞路過來。
對于靈寶緣法,帝君自然知曉,卻并未將此行目的告知鳳九,畢竟,若萬一無緣,鳳九雖嘴上不說,到底心里還是會有所遺憾。并且,佛陀說得那樣神秘,竟然連這寶物是何物,又以什么形態(tài)出現(xiàn)等事宜也并不曾同自己交底,帝君也并不拿捏十分準確。只不過在心中將佛陀那個糟老頭子埋汰一番也就罷了。
正在講經(jīng)的佛陀一個冷顫,惹得一眾菩薩側(cè)目。佛陀頓了頓手,佯裝鎮(zhèn)定,道一聲無妨,內(nèi)心確是萬分無奈,只覺東華帝君自娶了帝后以后,越發(fā)的小心眼兒起來。雖然,在這之前,東華的心眼兒一直也就不大。
就在兩人暗自較量之時,鳳九扯了扯帝君衣袖,很是不滿?!跋胧裁茨兀旎卮鹞?,你常在梵境走動,可知道這是一處什么所在?”
帝君回神,唇齒間吐出來四個字,道是梵天寶境。
“梵天寶境?為何我從未聽說過,嗯,我且想想,爹爹同爺爺?shù)牟貢?,似乎也并未記載過?”鳳九苦思不得。
“倒也正常。這梵天寶境乃是佛陀私藏,并不曾入古籍?!钡劬?。
“咦,佛陀爺爺那么一個人,竟然也會私藏?”鳳九覺得自己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怎么,夫人是否覺得,以佛陀的名聲,一向應(yīng)當(dāng)大公無私,舍了自我?”見鳳九點點頭,帝君將腦袋湊了過去,“那夫人印象當(dāng)中,你我未曾相識之前的東華,是否也同佛陀這般?”
“嗯嗯,那是自然。東華帝君嘛,曾經(jīng)的天地共主,連我爺爺見了都要恭敬一二的尊神,一向只活在三清幻境,受四海八荒供奉。最關(guān)鍵的是,在世人眼中,常年沒有第二種表情,頂著一身紫衣白發(fā)的標配,走到哪里都會引起一眾女子崇拜?!?/p>
鳳九原本還在老老實實的回憶自己之前對于這位東華帝君的印象,可說到后來,尤其是女仙女魔這回事,不自覺的,便將牙齦咬了又咬。記得當(dāng)年,折顏也是同自己講過這一位的情史的,那可真的是,走到哪里,哪里的芳心就碎了一地,可偏偏這事兒還不能怪他,誰讓他容顏太過出眾,又有那樣的身份地位擺在那里呢。
“夫人,回神啦。”鳳九兀自想著,就聽得帝君叫喚,這才反應(yīng)過來兩人方才的話題。帝君將鳳九手掌握在掌心,說到:“夫人后來同我接觸良久,可還覺得我與那傳聞中一般?”
鳳九突然就笑了起來。是了,這一位啊,人前人后還真是不一樣。脆弱無助愛撒嬌,偶爾還能賣個萌,至于不近女色,哼,那自己一天到晚得被吃干抹凈又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可見傳聞并不可盡興。再說了,就你家夫君被傳的得那么的……正直高義,”帝君頓了頓,想了這么個詞語形容自己,“我不也有私藏嘛,就比如,夫人如此絕色,你家夫君我可是巴不得金屋藏嬌,不讓他們給看了去才好呢?!?/p>
鳳九本來聽得一本正經(jīng),前半段似乎的確有幾分道理,可聽著聽著,這話題居然又引到自己身上,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居然猝不及防又被言語調(diào)戲了。當(dāng)下便沒好氣的輕哼一聲,“果然是個表里不一的登-徒-子?!?/p>
“可夫人不就喜歡我這個登徒子嘛。”
“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