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里民風淳樸,住民熱情好客,無數(shù)的特產(chǎn)被無數(shù)游客帶走,他們給予的是純潔的笑容。

我剛踏進門的時候,是春天,萬物生機盎然,自然和諧,民宿主人初次與人見面,帶著如花般綻放的笑容,熱好茶菜,在門口恭迎你的到來,客套地讓我收好我的荷包,走時再結(jié)也不遲。
甚至將拌到我腳的木門檻都一并拆去,放在門后,動作如此嫻熟。
? 民宿周圍春暖花開,喝上一口熱茶,吃上一口熱米飯,抬頭主人笑容依舊,低頭只覺欣慰,在這荒涼如漠的社會,竟然有如此人間天堂,人心圣潔如山巔之積雪。
? 茶飯過后,背囊上樓,閣樓束光入射,溫暖潔凈,吱呀的木地板,透露著古樸的芳香,朱紅的閣窗,精致的木浮雕。
? 這里是夏天,床上有備好的睡衣,浴室里有疊好的毛巾,還有盥洗臺旁被放置著未開封的牙刷。

? 無數(shù)細節(jié),像暑天的太陽般照射你,讓你全然忘我地沉浸其溫暖當中。
? 繁華茂木,熱情似火,每次在閣樓轉(zhuǎn)角處的碰面都會有細致的關(guān)心。
? 住得習慣么?飯菜合不合胃口?換洗衣服就拿下樓,放到衛(wèi)生間門口就可以了。
? 以致熱情得讓人有幾分尷尬與難為情,但那時他們的熱情似乎永無止境,如夏日的炎熱,看不到盡頭。
? 但該來的秋天,還是來了,像幾絲涼意透過肌膚,在感受過夏日無盡的烈日之后,這涼意反倒讓人喘了口氣。
? 那是一個月后,也許是主人用那雪亮的眼神,發(fā)現(xiàn)了我只是一個窮游的背包客的本質(zhì),便逐漸褪去起初的熱情。
? 在屋外或客廳遇見的時候,已不會有口頭交流,只有短暫的眼神交接。
? 一并進餐時,更多的是沉默,或者以土話與妻子交流,我亦只顧進食,咀嚼,吞咽,頭亦不抬幾次。
這與社會中,年輕人之間交流的套路極為相似,無言,趨于沉默,但內(nèi)心活動是極為豐富的,有無數(shù)的語言只是覺得不適合被訴說。
? 因在社會中早已習慣這種相處方式,所以也不會刻意搭話,來破壞這種狀態(tài),如葉子只會靜靜地落下,并不會謾罵秋風。
? 但寒冬終將來臨,那場大雪似乎一夜之間席卷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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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住到什么時候,我們后天有親戚要來,客房要空出來。
? 主人說完急忙望向門外,然后慢慢放下筷子,一會兒又拿起來。
可能還要住一段時間吧。
? 主人見我不肯妥協(xié),便叫妻子收拾碗筷。女主人大力地收拾著碗筷,這是以前從未有的態(tài)度,他們似乎嚴冬,將我包圍。
? 我踏著輕快的步伐上樓,攤在床上思考,這短短的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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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初次見面的生機勃勃,到后來的熱情似火,再到逐漸的平淡如水,直至現(xiàn)今的冷若冰霜,這不就是在那個浮躁社會下捕獲人心的一般套路么,看來人間是沒有桃花源的。
? 想通了之后飛速地將衣服與日用品打包。
? 如果沒有錯,冬末必逢春,等會兒結(jié)賬離別時,他們臉上的笑容一定十分燦爛,如初次見面時,靜若美好。
? 我提包下樓,主人蹲著身子小跑過來,幫我拎包行李。
? 然后女主人不知從哪個地方拿出一包像是腐皮般的特產(chǎn),我推開她的手,然后把口袋里的一千塊塞到女主人手里,她咧開嘴,忙著說,太多了。
? 我說不多,你們讓我看到了這里的本質(zhì)。
? 出門后我頭亦不回,不回亦知其笑,亦知其笑臉如春,如初,如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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