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天清澈如水,界線灰蒙蒙的,透不過一絲光線。
尷尬的一刻持續(xù)沒多久,顧雨轉(zhuǎn)而凝視遠(yuǎn)遠(yuǎn)的納木錯?!澳阏f,我們來這兒是為了什么?”
“什么?”青黛還沒緩過神來。
“沒事,你繼續(xù)思考吧。我看看今天我們要走的路線?!鳖櫽晷π?。
“就在納木錯繞一圈吧。”顧雨隨后補充道。
“嗯。”青黛點點頭表示同意。
納木錯的青綠色與蒼穹的緋紅融為一體,奇怪的顏色搭配奇怪的心,正好混搭完畢。并不如世人料想中的完美,但不完美也是一種美,只是他們都不認(rèn)同,或許是根本就不曾想過。
青黛似乎是做了一個永遠(yuǎn)不會清醒的夢,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語。氣氛顯得有點尷尬。
“有壓力么?”顧雨不想讓青黛這樣。
“說沒有是假的,但如果說有的話,恐怕你的負(fù)擔(dān)會更重吧?!?/p>
“沒事,我習(xí)慣了?!鳖櫽觑@然是那種“隨其自然”的人,不愿強迫別人。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接受勉強的愛情。好了就好,不好了就別勉強,自然而然才是最好。
此時在青黛的心里另一個叫青黛的女孩正在問她問題。
“因為不曾真正擁有過所以不懂得珍惜。所以?愛是一種經(jīng)驗?”青黛疑惑道。
“不,愛很淺顯,一如本性或是本能一樣的東西。”青黛下了判定。
“動物也會有愛嗎?”
“有?!?/p>
“什么時候?”
“特定時候?!?/p>
“那人類呢?”
“在每個特定時候?!?/p>
“那這個時候的東西是多久?”
“多久沒有界限,可以短暫,可以長久,但唯一不變的是,愛過,便有了永遠(yuǎn)抹不去的痕跡?!鼻圜焱h(yuǎn)方,明亮的雙眸充滿堅定。
“一直深深存在于心底的痕跡,抹不去,更別說可以忘記之類的?”
“對,直到你死亡的那一刻?!?/p>
“愛有什么意義?”
“愛是一種維系?!?/p>
“一種必然有之、不可或缺可又會在某些時候被人憎恨的東西?”
“嚴(yán)格意義上講,它不是實在存在的,不能稱之為東西。可它不可或缺這一點是肯定的?!?/p>
“愛會成為束縛么?或是幸福總是多于無助的悲傷?”
“不,愛沒有特定的性質(zhì)。好或壞的感受取決于你自己。”
“也就是說悲傷也可以幸福,幸福也可以悲傷?”
“可以這么講?!?/p>
“最重要的是什么?對于愛?”
“愛的感受來源于你自己的感受。由你的心,尊崇你的信仰,這就是愛的最重要?!?/p>
青黛在自問自答里似乎找到了答案。我們的世界圍繞彼此旋轉(zhuǎn),所以明亮,所以純潔,如同孩子單純的童年和永恒的傳承。平行世界的另一個你,是我存在于心底的另一個自己。不是實體卻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是實體卻可以觸摸到你的影子,不是實體卻能讓我一直篤定地相信,尋找另一顆存在于世的心,銘刻下永遠(yuǎn)。只是為了證明我們不是孤獨地存在于世。
“你踏出了那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由我們共同走下去,最后剩下的那一步讓我來走?;蛟S可以走到最后,用祈禱和苦心經(jīng)營,盼那份維系能深深刻在心底?!鼻圜炷曨櫽甑难劬?,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顧雨閉目合眼,依然沉浸在這一刻的幸福里。我方顧雨孑然一身,以為人生到了哪個不確定的地方就會停下,到如今卻換來了她,福禍反轉(zhuǎn)。卑微的蟄伏是否可以換來珍貴的回報,到如今,我已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