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p>
——《紅玫瑰與白玫瑰》
“我們也許沒趕上看見三十年前的月亮。年輕的人想著三十年前的月亮應(yīng)該是銅錢大的一個紅黃的濕暈,像朵云軒信箋上落了一滴淚珠,陳舊而迷糊?!?/p>
——《金鎖記》
“流蘇,你的窗子里看得見月亮么?我一直想從你的窗戶里看月亮,這邊屋里比那邊看得清楚些?!?/p>
——《傾城之戀》
回望張愛玲的一生,何曾不像一枚清冷默然的孤月,隱匿在陰云背后,對迷離的愛情寄予著厚望。
張愛玲很擅長寫月亮,卻總不圓滿。她筆端那縷憂郁的月光,映照著世俗男女的蒼涼,也見證了一個時代,“一切浮華后面都藏著‘惘惘的威脅’,極目望去,底子里是悲觀的?!?/p>
在別人的故事里,張愛玲總是如月亮那般靈光通透,而在自己的生活里,她卻執(zhí)迷到殘缺。最終,也沒能逃出現(xiàn)代人凄惻的命運圖像——“長的是磨難,短的是人生?!?br>
歷經(jīng)數(shù)劫的她始終是市井流言的軸心,跌跌撞撞尋找著自己缺失的一角,直到于千萬人之中遇見那個人,于時間無涯的荒野里,擁有那輪如月之圓時,才發(fā)現(xiàn)周遭的一切早已今非昔比……
錦瑟流年,踏過山河歲月,張愛玲在那個不完滿的“圓”里留下了永恒之謎。
“你問我愛你值不值得,其實你應(yīng)該知道,愛就是不問值得不值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