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個夢 ,像是孽緣久久不忘,就記下吧。
夢里時間、地點不知,背景只是一座基底很寬大的山。山勢高低起伏綿延千里,有的高峰淹沒在云層之中,云霧縹緲。遠處一看,整座山 植被豐盛 ,郁郁蔥蔥,紅黃綠林交雜相生,有溪流白如棉線蜿蜒布于險峻山勢之間,遇斷崖則飛流直下。
而我,夢里的我靈魂是我,但是身體是一個放浪形骸的男兒身體,披頭散發(fā),身穿長衫,和幾個書生友人游于此間,傳聞此山云層之間有一隱者,未有其人見過真容。我們幾個本不在意能不能見到隱者,只是這種似有充分理由登山玩樂,還能攜酒長歌,肆意揮霍豪情的好時光怎么能浪費呢!
不出半日,我們已經(jīng)爬到半山腰,林木也開始 大片大片的 呈現(xiàn)垂直變化,闊葉樹木越來越少 ,針葉林越來越多,而大多數(shù)松樹都老態(tài)龍鐘的彎曲著枝干,往外擴張。往下看村落渺小,田地規(guī)整有序,遠山也愈加低矮了 。
我有些饑餓,包袱里吃的已快沒了,酒壺也干了。友人也沒了一開始的豪情,頭發(fā)被汗水浸濕,樹枝掛的毛毛糙糙,風流不在,像個 流浪乞丐。我摸一把自己的臉,疲憊不堪。
又爬行不多時,天色將晚,山間開始涌起云翳,光線開始模糊,濕冷襲來,我們又冷又餓,即使遠處彩霞美不可言,但我們已經(jīng)無力再吟詩作對。甚至覺得可能會餓死在山上。就在我沉浸在疲憊瀕死的無力狀態(tài)中時,友人文成大驚失色,指著不遠處模模糊糊的一團熒光處大呼:“那兒可能有人家。說不定就是隱士所在!”
我和其他幾個人隨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刷的一下,頭皮發(fā)麻,渾身冷汗涔涔,身體直接打冷戰(zhàn)。哪兒那里是人家?。∶髅骶褪且姽砹?!綠瑩瑩的有一個足球大小的熒光團子在林子中飛速移動,而且就在我們楞神的幾秒時間,就從很遠的地方飛到我們眼前。我們幾個大驚失色,還來不及跑,熒光的鬼火團子就在我們的上空爆炸了。緊接著我就沒了意識。
等我再醒來時,還沒睜開眼就聽到一堆人喝酒劃拳吵吵鬧鬧的聲音 ,我緩緩睜開眼睛 ,發(fā)現(xiàn)睡在一座雕梁畫棟、富麗堂皇的樓房前面十幾米遠的地方。這樓房飛檐反宇,高出云表,整棟樓層層燈紅通明,一樓二樓門窗全開,年輕靚麗的女子依靠窗戶、門欄 招搖嬌嗔,好不熱鬧。往大開的門里再看去,全是一幫男人 賭牌喝酒,劃拳抱女的場景 ,原來這宏偉壯觀的建筑之下,生長的是這些見不得光的齷齪勾當 。
我內(nèi)心一陣嫌惡,想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卻發(fā)現(xiàn)我感受不到手。大驚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 右手,整個長袍右手都沒了,我艱難用左手 支撐坐起來,好不容易 站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都是傷,而且右手 明顯是新傷,纏住的繃帶上面全都是血。我 這樣子好像是被人暴打霸凌過啊,內(nèi)心一股憤怒油然而生,此仇必報。
我裝作整理 衣服,悄悄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除了 眼前的這棟樓 外,竟然什么建筑都沒有,而且?guī)讉€好友 并不在身邊,不知他們 幾個遭遇如何,是否安全?傷口的疼專心刺骨,提醒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活下去,我艱難跌跌撞撞來到樓前,想找個人幫我清理急救一下,卻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 都極端冷漠,看我到了 門口也不詢問,直接漠視。見此情景,我直接走進堂廳 ,一個丫鬟像沒看見我一樣 ,向我小跑而來,我來不及閃躲,卻發(fā)現(xiàn)她直接穿過我的身體,無事人一樣跑了。我內(nèi)心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我有問題還是她有問題,為什么這里的人看到我這個傷員都這么冷漠?或者說,他們是根本看不見我?我試著去拿桌上的茶杯,卻發(fā)現(xiàn)根本拿不起來!我是像傳說中那樣,已經(jīng)死了嗎?
我不管身上 的傷口,開始瘋狂去觸碰他們 ,卻發(fā)現(xiàn)我變成了一個透明人。原來我是真的死了。那還怕什么呢,已經(jīng)死了,傷口不會再流血了,我把紗布撕開,果然傷口 很血腥,但沒有流血,我碰了一下 ,明明剛剛醒來都還痛徹骨髓的傷口竟然一點都不痛了 。我突然內(nèi)心悲涼,這輩子還沒做過很多事,就這樣死了,好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我握緊拳頭使勁捶在柱子上,發(fā)出一聲怒吼。柱子軟軟的,像空氣一般,我 悲從中來,直接倒在地上睡了,就這樣死去吧,呵呵 。
“孟郎,醒醒,醒醒啊 ~”
我聽見一個女子 溫柔的呼喚,以為是做夢 。我張開眼,就看到在我床頭哭的很傷心的她,她的皮膚雪白 ,黑色的長發(fā)分成兩邊 ,用素發(fā)帶束縛住,稍微遮擋住 一張秀氣卻略微 憔悴的臉。
我不是死了嗎?怎么還有佳人相伴 ?孟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