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與死的囈語 【曲曉巖】 20170322

最近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接觸到了很多有關生與死的信息。

現(xiàn)實中,每周兩次去老年公寓近距離接觸那些患有阿茨海默病的老人。

還有網(wǎng)絡上最近傳的比較火熱的瓊瑤寫給兒子和兒媳的一封公開信,交代自己的身后事,不去醫(yī)院不搶救,遵守自然死亡。還因為擔心自己的想法不能被執(zhí)行,而給兒子兒媳扣上一頂大帽子:不遵照我的要求就是大不孝!

再遠一點兒的,還有鄧穎超的未被執(zhí)行的遺囑:“在我患病急救時,萬勿采取搶救,以免延長病患的痛苦,以免增加有關組織、醫(yī)療人員和有關同志的負擔?!钡诙l:“我得病的時候,或我臨死的時候,千萬不要搶救,那時候搶救沒有什么意義,只能延續(xù)那么一兩天的生命,搞得醫(yī)生和病人都痛苦。我看報紙上說美國有一個安樂死醫(yī)院,人老了,該辦的事都辦完了,就可安靜地沒有痛苦地死去,我看這才是真正的人道主義!”

最終的結果,我們知道了,鄧大姐的遺囑并未被執(zhí)行。盡管鄧大姐有遺囑(親筆所書),但是沒有哪一個組織哪一個人敢承擔這樣的拍板執(zhí)行的責任。

人生中,不能自主控制的事情太多。而最最不能被自己所控制的事情,首當屬出生。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帶著不能自主的創(chuàng)傷而來到這個世界上,成長,老去。我們在被控制的環(huán)境中長大,漸漸由被控制變成控制自己控制別人,最終在離開人世的時候又變成最后的無能為力不能控制。由此完成一個生命在我們目前已知世界的完整循環(huán)。誰都無法超脫。

彼時清醒,覺得老年癡呆不能自理,覺得被搶救,真的是生無可戀,沒什么趣味。

但是,真的在接觸到那些老年癡呆的老人,他們一樣有感受,有歡樂,有各自的可愛的小脾氣,是各自兒女心頭的溫暖與柔軟,誰又能說他們的存在就是痛苦,就是沒有價值呢?

歷代的皇帝,他們可以過自己最想要的生活。但是他們的一個共同點就是:一邊享受生的快樂,他們享受著最頂級的供給,最高的話語權與自主權,一邊準備迎接死的來臨,往往在即位之初就開始修建自己的陵墓。

我小時候生活在農(nóng)村。農(nóng)村的老頭老太太,在活到了一定的年齡,往往就不再諱言死亡。他們會選擇一個好的天氣,鄭重的去照葬禮上所用的遺像,自己挑選出最好的一張。開始給自己準備壽衣。精致一點的老人家還會給自己繡到時候要穿的繡花鞋,做很多雙,再挑一雙最滿意的。

他們,代表了兩個極端,一個是富有一切,一個是一無所有,卻殊途同歸,都能參透生命的真諦,接受生與死的并存。

而中間的我們,大部分的凡夫俗子,知道一點兒東西,擁有一點兒東西,就被那點兒東西束縛住手腳,參不透,看不破。

世間林林總總事,總歸是各種各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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