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小雪,昨日大寒。今天陽光很好,我一個人去洗了兩個小時的淋雨。
南方的同學(xué)可能不懂北方的澡堂子。在我的澡堂子生涯中,洗單間的記憶大概是在初中時,讀了高中以后基本上都是去那種淋雨女部,對的,就是一屋子淋雨,一屋子女的,大家互相看得見彼此但是各洗各的。
而閻小英應(yīng)該是我高中時期次數(shù)最多的淋雨伙伴,高中四年我們彼此看光了對方無數(shù)次。洗澡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大事情,要約好時間,要準(zhǔn)備東西,總是帶著一種要去赴宴的心情手拉手一起踏進(jìn)澡堂子。
我們兩個一般位于相臨的位置(如果挨不到那就洗同一個咯),聊著天帶著笑,很奇怪那個年紀(jì)的我們仿佛總是有講不完的話。我們也會打量來來往往進(jìn)進(jìn)出出的女人們,看見胸大臀翹膚白腿長的妹兒也會眼巴巴,然后扭過頭彼此相視一笑,嘴上咂吧著嘖嘖嘖眼睛還是會不停的向往之偷瞄;看見肚圓腰粗腿壯個矮的妹兒也會哈哈哈,然后扭過頭望著彼此,覺得對方真是美好的存在。并且,我們的目光也一直是在年輕女性上探索,哈哈,年輕是一個很美好的東西,并且年輕的我們對所有事都充滿興趣。
我們兩個給彼此搓背一般要搓三遍,用的也是南方同學(xué)你們不懂的叫做搓澡巾的東西(大一時黃戀思同學(xué)還用我的澡巾勤勞的擦了陽臺)。每次我都像例行公事一樣很認(rèn)真的不講話幫閻小英搓搓搓,心里感嘆著女人啊你怎么會這么瘦;閻小英每次呢邊搓還要邊問我舒服不舒服、爽不爽,聲音帶著雀躍和靈動,弄得我每次也是尷尬的很啊。拖拖拉拉講講話,每次洗澡的時間也基本上都有一個半小時之久,每次手拉手從澡堂出來時都感覺外面世界換了新天地。
印象中有一次在閻小英家。夏天,我在院子里沖涼,閻小英在我面前走來走去的不停忙活,就是沒有看我一眼?!伴愋∮ⅰ蔽液傲四?,“干啥”你扭過頭,“哎,你怎么不看我”我接著洗著澡,“浪的你不輕”你邊罵我邊進(jìn)了屋。我在外面哈哈笑著,想著也是,我怎么在你面前就不知道臉皮是什么東西呢。
我們兩個一起走過了八年,半夜十二點(diǎn)的校園中我們兩個躺在狹窄的宿舍小床上也說過要一輩子的約定。你向我抱怨過我朋友太多而你只有我一個,你也講閆威太像我也許就是你喜歡他的原因吧;我也說過我們兩個要去一座城市讀同一所大學(xué),我也說過我們兩個要一起旅行看這世界美麗的存在??上В@么多年來我們總是聚少離多,但好在我們知道對方一直在。
你叫我親愛的妞妞,我喊你姑娘。我們兩個之間有太多的故事,你有事兒了永遠(yuǎn)想起我,我在你面前永遠(yuǎn)厚臉皮。還有很多的故事,吵架的事情真的一點(diǎn)都想不起來,但還有好多好多,很多美好的,我都記得。
你老說自己你記性不好,沒關(guān)系啊,等我們老了,公園里泡壺茶,我都慢慢的講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