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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書畫家鄭燮,字克柔,號板橋。他曾有"難得糊涂"的名言,但為人寫字作畫應(yīng)取得的報酬,卻直言不諱,寫出告示,明碼標(biāo)價,絲毫也不糊涂。
在清代,揚(yáng)州西方寺前的廣場是個人流如織、異常熱鬧的地方。乾隆二十四年的一天,"揚(yáng)州八怪"之一的鄭板橋來到這里,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張寫滿字的紙,不緊不慢地貼在一塊石碑上,隨后落落大方地?fù)P長而去。不一會兒,觀者如堵。原來,這不是官府的告示,而是他寫著賣字畫收費標(biāo)準(zhǔn)的小廣告。
這樣公然在鬧市區(qū)貼出書畫價碼的事情,在人們的記憶里還是破天荒頭一回。有人嗤之以鼻,有人不屑一顧,有人嘖嘖稱奇。但無論如何,他確實是"第一個敢吃螃蟹的人"。
他不僅對自己的書畫價格不糊涂,而且收費時更是不糊涂,特別是對那些有錢人,從來不打折。有一位附庸風(fēng)雅的富商,想贈送當(dāng)時深受乾隆皇帝賞識的張真人一幅對聯(lián),慕名想請他撰寫,為了顯示氣派,準(zhǔn)備了一丈多長、六尺多寬的大紙。
富商自知這紙實在太大,"板橋筆榜"上沒有標(biāo)價,需要現(xiàn)講價。為了省錢,他專門派了一名能說會道的學(xué)徒帶著紙造訪他。見到鄭板橋后,小學(xué)徒單刀直入地問起價錢。他看了看紙,伸出一個手指說∶"紋銀一千兩。"富商的弟子,自然深諳"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之道,隨口還價五百兩。他心想,這真是"無商不奸"啊!好啊,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就按五百兩的價錢給你寫。
于是,他走到桌前,大筆一揮,頃刻寫成上聯(lián)"龍虎山中真宰相"就擱筆了。富商的弟子請他繼續(xù)寫下聯(lián),鄭板橋卻笑著說∶"我說一千兩一幅對聯(lián),你卻只出五百兩,只好給你寫一半。這既不失你面子,也不壞我規(guī)矩,不是兩全齊美嗎?"富商的弟子雖然能言善辯,但在鄭板橋面前,真是小巫見大巫,只好回去請示主人。富商聽了哭笑不得,只好將白花花的銀子如數(shù)奉上。他終于寫了下聯(lián)"麒麟閣下活神仙"。富商見了這絕妙好辭、絕妙雙聯(lián)后終于心滿意足了,趕緊裝裱起來送給了張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