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道閨閣中的女子都是嬌羞如花的,倒是沒見過有哪家小姐敢在酒樓里和掌柜的叫板。看她生了一副瓷娃娃般的樣貌,眼神顯出十足的狡黠。
“你的酒就是摻了水的,看我是姑娘家好欺負(fù)嗎,你今兒個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還就賴在這里了?!?/p>
他唇角彎了彎,這姑娘分明就是無理取鬧,他明明見她將自己的水倒進(jìn)了酒壺,不過也沒說出來。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掌柜的正想叫人把她趕出去,人群中一個人疑惑地說了句:“這不是沐家的大小姐嗎?”
掌柜的立馬變了臉色諂媚道:“原來是沐大小姐啊,小的真是瞎了狗眼,沐小姐想要什么樣的酒只管讓人來拿就是,何必親自跑一趟呢?”
“什么酒都可以?”
“當(dāng)然!”
“那就把今天在座的人酒錢全付了罷?!闭f完抱起掌柜的擺在柜臺前的鎮(zhèn)店之寶——百年陳釀女兒紅,悠悠離開了。
第二次見她是在孤巷里,一個人面對一群黑衣人。頭低著看不清眉目,他卻直覺那是她,隱藏蹤跡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突然,她抬起頭笑得燦爛,拍拍領(lǐng)頭人的肩膀。
“大黑啊,你家小姐今天心情好,我們一起去劫富濟(jì)貧吧。”
他一怔,虧他還以為她出事了。
“小...小姐,我們?nèi)ソ倌募??”黑衣人無奈問道。
“當(dāng)然是沐府了!”翻了翻白眼,其他地方她又不熟。
也許是鬼迷心竅了,他竟偷偷把黑衣人頭子打暈,偷梁換柱陪著她去劫富。直到她回自己家,輕車熟路地偷了錢,又回到自己房間。
他問:“小姐,這次又去哪濟(jì)貧?”
她回頭憐憫地看著他:“大黑啊,你怎么來越笨了?。∧慵倚〗憬裉炜墒谴蟪鲅?,沒看見我現(xiàn)在很窮嗎,當(dāng)然是濟(jì)我自己了?!?/p>
他錯愕,好像是,今天她雖說讓酒樓掌柜請人喝酒,還拿走了那瓶女兒紅,終還是留下了銀錢的。
“爹爹,那后來呢?”小兒子圍在他身邊好奇詢問。
“后來啊,爹爹就把你娘偷偷搶回來做了壓寨夫人?!?/p>
當(dāng)然,他也是后來才知道,他的小娘子在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就喜歡上他了。在酒樓的時候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才為難掌柜的,倒是那壺女兒紅竟成了他們成親時的合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