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是個扶弟魔,更準確的說也是個扶妹魔。
我們出生在陜省偏遠的一個小山村。
在姐姐16歲那年我們的父母因為一場意外雙雙去世了。那時的我9歲,弟弟只有5歲。
9歲的我已經(jīng)理解死亡所代表的含義了。而年僅5歲的弟弟他只以為父母就像大人們口中所說的那樣是去很遠的地方打工去了。
那時的姐姐正值二八年華,為了能夠養(yǎng)活我和弟弟,成績優(yōu)異的她毅然從學校退學了。
姐姐退學時,她的班主任非常不舍這樣一個品學兼優(yōu)的學生放棄學業(yè),于是便決定要資助姐姐的學費。
可是姐姐知道老師的家境也并不富裕,而她還有弟弟妹妹要養(yǎng)。
于是在老師遺憾的目光中姐姐拒絕了老師的好意。
從學校退學后姐姐便嘗試著在鎮(zhèn)上找活干,她不敢去特別遠的地方,因為她怕我和弟弟被人欺負。
終于在歷經(jīng)挫折后姐姐在一家飯館找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在后廚刷碗。
姐姐當時年紀小,別的地方都不敢收,還是飯館老板看她可憐,才讓她留了下來。
就這樣靠著姐姐在飯館刷碗的微薄收入養(yǎng)活了我們?nèi)愕堋?/p>
記得那年的冬天陜省特別的冷,有一天姐姐下班回到家,我看到姐姐滿手的凍瘡,心里特別難受。
那天晚上我跟姐姐說我不想上學了。
姐姐問我為啥,我沒有說原因,只說就是不想上了。
當時姐姐跟我說了很多道理,但是我就是油鹽不進,后來姐姐急得打了我一巴掌。
打完我后姐姐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她摸著我的臉哭著說道“你不上學咋辦,你想一輩子留在這座大山里嗎?爸媽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讓我們姐弟三個走出大山,你想讓爸媽失望嗎?“
看著姐姐的眼淚我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弟弟也在一旁嚇得不敢出聲。
后來我跟姐姐說我不想讓她那么辛苦。姐姐聽了我的話抱著我和弟弟哭的不能自已。
那天晚上我們姐弟三人在屋里抱頭痛哭。
第二天姐姐跟我說她是大人了,大人工作是應該的。我跟弟弟還是孩子,我們的任務就是把學上好。
可是姐姐她忘了她也是個孩子啊。她也才剛剛16歲啊!
那天過后我學習更加努力了。弟弟也好像懂得了什么。平日里調(diào)皮搗蛋的他也開始認真學習了。
看著弟弟的改變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可是我們都沒有資格難過。學習就是我們當時唯一的出路。
就這樣5年過去了。已經(jīng)14歲的我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上了高中,而年僅10歲的弟弟則以年紀第一的成績考了初中。
是的,我和弟弟都跳級了。
因為我們都知道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減輕姐姐的負擔。
而此時已經(jīng)21歲的姐姐則從一個刷碗工做到了現(xiàn)在的大廚。
我們都在很努力的生活。
21歲的姐姐已經(jīng)出落的亭亭玉立,當時很多人都想為姐姐說媒。
只是姐姐一個都沒見。我們都知道姐姐又是為了我們,她怕她結(jié)婚后夫家不愿意養(yǎng)我們。
別人都在背地里說她傻,說她帶著兩個拖油瓶這輩子算是被耽誤了。
姐姐知道了也只是笑笑說她們不懂。
就這樣又過去了幾年,我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學。
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晚上,姐姐笑的很開心。
因為她知道我終于能夠飛出這座困了她很多年的大山了。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多,我跟姐姐說想讓她找個對象。我說我現(xiàn)在長大了,家里的擔子我們一起來撐。
但是姐姐只是笑笑不說話。
后來弟弟也考上了大學。
同樣是在那個老屋,那天是姐姐第一次喝酒。姐姐喝了很多很多,她說她很開心。
只是笑著笑著我們都哭了,那也是自父母走后姐姐第二次哭。
只是這一次我們不再是當年那三個孤苦無依的孩子了。
很快弟弟便開學了,在送弟弟去大學的路上姐姐跟我們說她談戀愛了。
她的對象是一個敦厚的男人,我知道他等了姐姐很多年。
我們都以為姐姐終于準備要結(jié)婚了。
只是等到我都結(jié)婚了,弟弟也訂婚了都沒聽姐姐打算結(jié)婚的事情。
我問姐姐,她只說不著急。
后來我才知道,姐姐不是不想結(jié)婚,她是不放心。
弟弟結(jié)婚那天,姐姐終于答應了準姐夫的求婚。
我知道這次她終于放心了,她完成了她交給自己的任務。
弟弟結(jié)婚那天,他在婚禮上朝姐姐行了跪拜大禮,他說姐姐雖未生他但卻養(yǎng)了他,未生卻養(yǎng),何以為報。
我想起弟弟小的時候發(fā)高燒,人燒的迷迷糊糊的,他對著姐姐喊媽媽。那時的我也曾在心里偷偷的對著姐姐喊“媽媽”
或許在我和弟弟的心里,這個只比我們大幾歲的姐姐即是姐也是“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