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監(jiān)獄”的時光

1.“入獄”
2015年,我大三,在一個二流的師范院校,周圍的同學都紛紛選擇考研,我大一的時候也信誓旦旦,想在大四實現(xiàn)我高三未能實現(xiàn)的高校夢。也許是在同學都買機票、高鐵票回家,而我坐著半價的普快夜車的時候,也許是看著母親為我買幾百塊錢的衣服毫不猶豫,為自己買幾十塊錢的衣服喜笑顏開的時候,也許是在課堂上同學為專業(yè)的理論知識討論的津津有味,而我只能簡單應付考試的時候,我決定放棄考研,去找工作。
看得世界大了,我才知道我不只是在物質(zhì)上貧困,在思維上,在行動上也是貧困,以前認為飲文學理想甘泉可以獨飽,可是我獨飽卻有其他人替我挨餓。工作對我最大的意義就是自己找飯吃,滿漢全席也好,殘羹冷炙也好,自己討水喝,甘泉也好,苦水也好。
于是我就開始在學校和網(wǎng)上宣傳欄搜集各種各樣的招聘信息,交保證金的絕對不能信,工作輕松月薪過萬的很可疑。面試了一個托管班,一個培訓機構,結果都是態(tài)度很好,能力不夠。偶然在宣傳欄看到新的招聘啟事,唯獨吸引我的是“月薪不低于兩千”。不低于兩千,足足夠我生活了,我可以不用問家長要生活費了。職位是培訓學校的高中政治老師,聯(lián)系確認之后,我在宿舍反復的聯(lián)系直至將課稿背誦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室友說我做夢都在講課,想想我高考前夕室友說我半夜坐起來背《歸去來兮此》,我就不覺得奇怪,只是打擾到室友有些抱歉。既然已經(jīng)復習了一夜了,我上午就簡單的回顧了一下,下午去面試。顛簸了一個多小時,在大雨中我終于來到了面試的地點。
接待我的是一位瘦小熱情的老師,姓龔,他和我介紹著基本的情況,那邊是學生宿舍,這邊是教學樓,這邊是食堂,這邊是商店,這邊是廁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我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培訓班,誰知道這竟然是個全日制的高考復讀學校。
龔老師把我領到一間教室里等待前面的面試人員,我觀察著這間教室的情況,教室很小,擺放著20個座位,墻面很新,上面寫著或是勵志或是搞笑的話,正前方是黑板,黑板旁邊貼著各種各樣的通知,獎懲制度,甚至還有學生寫的檢討。
終于等到我面試了,我很自然而然的講完了準備了很久的那節(jié)課,講的是哲學,下面坐著三個面試老師,一位自來卷老師,一位平頭小生,還有一個就是龔老師。自來卷老師對我的講課進行了點評,并問我課余時間多不多,晚上可不可以上課,太晚這邊可以安排住宿,我都表示了肯定。晚上回到學校,我收到了來自龔老師的短信,他恭喜我面試通過了,這是一種很坦然很坦然的開心,我內(nèi)心愉悅極了,但嘴角只是微微一揚。
面試過后是筆試,給我一張高考試卷,測試測試我的基本功底,高中的知識忘得差不多了,我一個人坐在校長辦公室翻著我高中的筆記才將卷子寫完,祈禱能通過他們的考驗。龔老師說不用太緊張,及格就可以了,讓我回學校繼續(xù)等他們的短信。
在回學校的公交車上我拿著手機,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消息來了,打開一看,上次兼職的錢到賬了,又來一條消息,打開一看,兼職的錢又給我打了一次。兩次收到錢談不上開心,只是心疼這個手滑的會計,電話響了,兼職的公司打來的,要求我把錢退還,我同意了,支付寶轉個了他。可能是老天眷顧我的誠實,下了公交車,我終于看到了收錢還要開心的消息。
終于找到了第一份真正的工作,我開心極了,室友也替我開心,最要好的室友猴子也躍躍欲試。正好還缺政治老師,我便介紹猴子也來面試,很幸運,她也通過了面試筆試。我們倆在校長辦公室等待校長和我們談話,萬萬沒想到那個自來卷,穿紅色運動褲的年輕人就是校長,大家都叫他王總,王總和我們談了這邊的具體工作,鍛煉能力的可以在這鍛煉能力,一起創(chuàng)業(yè)的可以留下創(chuàng)業(yè),選擇離開的也會更有教學經(jīng)驗。我和猴子聽著王總的話,說的很有道理,我們決定在這邊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