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柏川溫寧
簡介：天才歌手柏川發(fā)了新專輯，其中單曲《她聽得見》迅速火遍大街小巷，攬盡各大獎項。
這首歌他高中就寫好了，那時他是我同桌。
他唱到最后一句的時候，伸出手扯掉了我的助聽器，我沒能聽見。
時隔多年，我終于聽到了歌詞的結尾——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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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川演唱會剛結束，熱搜就已經(jīng)爆上十幾個了，一如既往的超高人氣。尤其是他今晚壓軸唱的那首《她聽得見》，橫掃了今年的音樂獎項，喚醒無數(shù)人關于初戀的青春記憶。
我點開柏川的粉絲后援群，安靜地在里面窺屏。
群里的消息分分鐘
99+，里頭有不少剛看完柏川演唱會的男生和女生，在群里激動得只會發(fā)贊嘆，不難想象現(xiàn)場是多震撼的舞臺。有人突然艾特了我，問：「群主，你沒去看柏川的演唱會嗎？」
柏川出道幾年，我就當了他幾年的粉絲。
這個群也是我一手組織起來的，大家都知道我對他的喜歡。
但我沒搶到他的演唱會門票，談好價格的黃牛也臨時爽約了，沒能去成，也許是天意。
群里很快又聊起了別的。
「我感覺我們有嫂子了，就坐在前排 VIP 座，一戴著口罩的美女，結束了還有工作人員接她去后臺。」
我顫了顫眼皮。退出去的時候，果然看見熱搜第一爆了個新詞條#柏川初戀。
是一段視頻，前排的口罩美女在人群中格外突出，露出的眉眼明艷。邊上空了個位置，她給放了包。她抬眼看著舞臺上的主角，眼里都是光。
臺上的柏川彈著鋼琴，滿身的光芒，眉眼低垂，幾次抬頭都是往她的方向看來。
視頻里燈光眩亂，有一種隔著人群相愛的恍惚感。
有知情人爆料，柏川的歌就是寫給她的。
她是天才歌手柏川心心念念的初戀。
「兩人配一臉！」
「什么娛樂圈愛情?！?/p>
「只有我為美女隔壁放包空著的位置可惜嗎？那么好的位置?。 ?/p>
我關上了手機。
2
我不太看娛樂圈，卻只追一個人。柏川。
很難講這是什么樣的感覺，他越來越光芒萬丈，追著追著，距離更遠了。
我準備這兩天就把關于柏川的粉絲群權限什么的都轉出去。我自己得向前看了。
晚上寫日記的時候，我又一次聽了柏川最近很火的新歌《她聽得見》，這首歌的旋律我在高中的時候就聽過了。
那時柏川挑了我當同桌，因為全班我最安靜，不會像別的女生一樣喜歡他、煩他。
其實，我只是安靜。
別人都笑我是小聾子、小啞巴。
但柏川不會。
我有點喜歡他，但藏得好，他不知道。
有關他的事情我都記得很清楚，高二那年六月末的晚上，柏川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擦干凈我額頭上的血，給我唱了這首歌，一模一樣的旋律和歌詞。夏天的氣息從他身上透過來，兩個影子在地上靠在一起。
他唱到最后一句的時候，突然摘掉了我的助聽器。
我的世界一片寂靜，只記得他的眼睛。
他湊過來，在我耳邊，唱了最后一句。
「我喜歡你。」
原來是這句。
3
網(wǎng)友很快就扒出來柏川演唱會那天的口罩美女是誰了，選秀節(jié)目出身的歌手林宛兒，人設就是富家千金為愛逐夢演藝圈，走的音樂創(chuàng)作道路。
她采訪中早就說了，大方明朗：「我一直都是為一個人進娛樂圈的。他是音樂天才?！?/p>
現(xiàn)在答案已經(jīng)明了，就是為了柏川。
她的微博沒過多久就已經(jīng)淪陷，一溜的「嫂子好」。
我生不出多少嫉妒的感覺，只是有些悵然，原來柏川他，喜歡的是這樣的女生啊。
我把粉絲群什么的都轉讓給一個一起追星的姐妹了，約了她線下在咖啡館見面。
咖啡館的背景音樂還是柏川的《她聽得見》，隔壁桌的女生激動地和同伴說：「你看了林宛兒和柏川的最新采訪了沒有，我快磕死了。」
和我一起追了很多年柏川的姐妹姍姍來遲，她網(wǎng)名叫小兔。
小兔見到我一怔。
我彎了彎眼睛，有點埋怨：「戴助聽器就不能喜歡音樂啊！」
她連忙擺擺手，氣氛一松。
把多年心血都轉讓之前，小兔半開玩笑說：「你都追了柏川多少年的星了??？」
「七年。」
她哈哈大笑：「柏川出道才四年?！?/p>
我看著玻璃門里自己的倒影，抿唇一笑。
十七歲到二十四歲，是七年，我沒算錯。喜歡柏川，不知不覺七年了。
「不后悔？」小兔最后一遍和我確認。
我說：
「不后悔。」
4
我登上了 qq，現(xiàn)在大家都用微信，qq 反而沒幾個人用了。但是我高中的時候，大家只用 qq。
列表已經(jīng)沒幾個人了，我翻到特別關心，只有一個柏川。
他的頭像永遠都是灰色的。
當同桌的時候借著作業(yè)的名義加了他的 qq，可是后來應該是被盜了，永遠都不會再亮起來了。
哪怕知道這樣，我還是不怎么敢打擾他。只是想起他的時候點開，然后看著發(fā)呆。
我這次還是這樣，點開了他的聊天框，總想著好好道別。
一大段話刪刪減減，最后發(fā)出去的只有幾個字：「歌很好聽。」
可是就這么幾個字，我都已經(jīng)手心出汗，明知道對方不會收到，一顆心卻跳得好快。
對面的頭像突然跳動了兩下。
從灰白變成了彩色。
從離線變成了在線。
對方正在輸入中。
柏川發(fā)了兩個字：
「謝謝?！?/p>
「你聽見了嗎？」
我呆住了，我沒想過他會看見，還會給我回應。
等屏幕都變暗了，我才想起來打字，想了又想，才回復他說：「我聽見了，滿世界都是你的歌。恭喜你啊。」
曾經(jīng)伸手可碰的同桌成了有名的樂壇傳奇，我是真的為他高興，恭喜他前程如錦。
聊天框上一直顯示著對方輸入中。
我等了又等。
終于收到了兩個字。
柏川說：「晚安?！?/p>
我想，我是真的不會聊天。
但又有點慶幸，在七年漫長暗戀的盡頭，我收到了一句晚安。
5
我把有關柏川的海報和專輯都收起來了，我媽幫我收拾的：「這么多年，總該放下了?！?/p>
我輕輕地嗯了聲。
我媽其實也是柏川的粉絲，但她高中見過柏川的，一直知道我不是在追星，我喜歡的，從始至終都是柏川本身而已。
我媽停了一下，過了會才意有所指地說：「那個女孩看著挺漂亮的?！?/p>
她說的是林宛兒，早上她還在刷柏川和林宛兒的八卦視頻，還悄悄看我哭了沒。已經(jīng)扒出來林宛兒的高中照片了。和我們一個高中，比柏川低一屆，是學妹。
各方面都很符合柏川初戀的設定，蛛絲馬跡都對得上。
愛挖細節(jié)的網(wǎng)友又紛紛表示自己磕暈了。
我很久都沒說話，看著娛記扒出來的那張林宛兒高中照片，是高二文藝晚會那年的舞臺照片。林宛兒作為主持人在報幕，她后面坐在鋼琴前的是柏川。
光芒萬丈。
是連我，都不得不承認的般配。
6
柏川和林宛兒的緋聞一出，青蘭高中贏麻了。作為兩人的母校，青蘭高中最近在搞百年校慶，把柏川這個知名校友的名頭一打出去，曝光量一度躍上熱搜。
學校早就給往屆校友都發(fā)了邀請函。
我到時候也會去。
我對青蘭高中沒什么好懷念的，值得我回首、駐足不前的只有一個柏川而已。
但我這次得回這趟校慶，因為柏川也會回去，我得趁這個機會和他見一面，把欠他的東西都還給他。
我媽從她的床頭柜里把鐵盒拿出來，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存折給我。我和我媽賺得都不多，省下這張存折也有些吃力，里頭的數(shù)額差不多能和柏川當初給我的助聽器價位相等。
正好在校慶的時候還給他，也不會耽誤他的時間。
我捏著存折，有點晃神。
就要見到柏川了啊……
7
但我沒想到，青蘭高中百年校慶這天，我差點連門都進不去。
媒體們長槍短炮地蹲在校門口，被保安遠遠攔著，路口還有警察維持秩序，每個回校的校友都要經(jīng)過嚴格的審查，就怕混進什么狗仔和瘋狂粉絲。
我沒通過，因為我的邀請函還沒收到。
我從包里掏出一堆學生證件，就差給早已退休的班主任打電話自證了，已經(jīng)講到口渴的時候，保安有點輕蔑地瞥過我耳上的助聽器，突然眼睛一亮，我還以為要放我進去了，結果他把我一推搡，轉頭迎上另一個人。
我差點摔倒，周圍攝像機的咔擦聲已經(jīng)此起彼伏起來了。
不知道的以為明星走紅毯。
但我站穩(wěn)后轉過頭，才發(fā)現(xiàn)，確實就是明星。林宛兒被幾個保鏢護擁著，明艷的眉眼被墨鏡給蓋住了。
她的臉這兩天掛在熱搜上，一出現(xiàn)保安就認出來了，根本不需要出示邀請函就給她讓了條通道。
我垂下眼，安靜地等著這一行人通過。
林宛兒卻在路過我時，頓住了。我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她的目光在我的耳朵上逗留了下，又轉到我的眉眼上，怔了下才抬起手脫掉墨鏡，露出她明艷而具有攻擊性的眉眼來。
林宛兒輕笑著說：「我們這是青蘭高中，不是什么聾啞殘疾學校，同學你別找錯了哦？」
我有些錯愕地睜大眼，臉燒成一片。
保安笑了兩聲，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林小姐，你放心，我們安保工作做得好，絕對不會讓亂七八糟的人進來的?！?/p>
其實受到這樣的偏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是這次，格外的難堪。
幾乎讓我站不住腳，可我反駁不了，只能垂下眼。
卻看見林宛兒的背后，一輛低調(diào)純黑的車停住，黑色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冷淡矜貴的臉，我從沒想過，和柏川的重逢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發(fā)生。
至少不該在我處境這樣困窘的情況下發(fā)生。
我連忙低下頭。
可晚了一步。
「溫寧?！拱卮ê拔业拿?，聲音有點輕。
這是他的第一句話。
遠處的娛記粉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了，閃光燈在白日交替錯亂，像是慶祝一場盛大重逢。
「好久不見。小同桌。」咬字清晰。
這是他的第二句話。
8
小同桌。
我后來想起高中時代，很少記起來那些「小聾子」「小啞巴」的貶義外號，只記得柏川每次午睡醒，臉上壓出一道紅痕，少年啞著嗓音問我：「小同桌，幾點了？」
柏川很受歡迎，話少得卻像寡言，但不顯得孤僻。他只要靠著椅子轉著筆輕輕地笑，就有一堆人圍著他。
我不一樣，我是安靜、孤立。
我那時用的助聽器是最差的，不符合我的聽力情況的那種，經(jīng)常沉浸在自己無聲死寂的世界里。
別人開始還有興趣和我溝通，時間長了也就不耐煩了。
只有柏川，大概和我坐久了就無聊，一遍遍耐心地和我重復。
「小同桌，作業(yè)要交?！?/p>
「小同桌，幫個忙?！?/p>
「小同桌，聽見我了嗎？」
「小同桌?！?/p>
9
我的同桌，柏川，現(xiàn)在早就不在我左手邊能觸碰到的地方了。
他站在臺上，身姿挺拔。
柏川作為優(yōu)秀校友上臺演講的時候，我坐在臺下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手上還捏著他的外套。
其實我應該提醒他，不能當著自己喜歡的女生面，帶另一個女生走的。剛剛柏川瞥林宛兒的那一眼讓我都害怕。攔我的保安，也在柏川出聲叫我的那一瞬間臉色煞白。
柏川自己下車，給我做的校友證明，帶我進了學校。
林宛兒現(xiàn)在坐在我后面，我真實地體會到了四個字，「如芒在背」。
我抬著頭，安靜地看著臺上的柏川。他的變化不是很大，只是內(nèi)斂了一些少年意氣，單眼皮彈吉他垂眼時最動人，一粒痣懸在眼角。
他念完了稿子上最后一句話。我隨著大家輕輕地鼓起掌來。
真的是很珍惜這樣的瞬間，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柏川站在主席臺上，突然朝我看了過來，翹起了嘴角。
在校學生提問環(huán)節(jié)，柏川回答了幾個同學的問題，氣氛融洽。
最后一個女生十六七歲，扎著的馬尾一晃晃的，她笑瞇瞇地站起來問：「柏川學長，網(wǎng)上說你在高中有個白月光初戀，是真的假的呀？」
全場都屏住呼吸，柏川眉眼平靜：「真的?！?/p>
大家的目光都移向林宛兒，不知為何，她的笑容有些蒼白。
女生趁勝追擊，壓著尖叫繼續(xù)提問道：「那她在現(xiàn)場嗎？」
柏川靜默了一瞬，紅了耳根，聲音很輕但堅定。
他說：「在?！?/p>
這幫高中生的尖叫聲幾乎要沖破天際。
我伸出手壓著心臟。
覺得有些荒謬。
在某一瞬間，我的心竟然，轟然發(fā)燙。
10
提問環(huán)節(jié)已經(jīng)結束，卻有個不速之客站起身來，不是學生，也沒人給他遞麥，奈何那人嗓門大。
他朝著準備下臺的柏川大喊：「大歌手！大明星！你記得你高二時候差點打殘的那個王星宇嗎？憑什么你這種校園霸凌的人還活得好好的？」
現(xiàn)場騷亂不已，柏川抬起眼瞥了那人一眼。
極盡輕蔑。
像在看著一個跳梁小丑。
保安很快把搗亂的人給壓下去了，這個意外的插曲一下就過去了。
只有我僵在原地，不能動彈。我已經(jīng)很久沒聽見王星宇這個名字了。
那是個夢魘。
11
活動結束之后，我一直沒能找到和柏川獨處的機會，他一直在幫人簽名。
我覺得手里的外套和包里的存折，都好燙人，都應該早一點還給他。
我走到記憶中的教室，已經(jīng)變成廢棄教室了，我隔著玻璃窗往里看，好像看見有一年盛夏，柏川在草稿本上隨意地勾著五線譜，汽水壓在他的桌角。
我看得出神，一轉過頭，卻看見柏川抱臂靠著墻，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我下意識地就道歉：「對不起?！?/p>
他有一點好笑，伸手把他的外套接過去：「對不起我什么？」
廣播里正好在放他的那首《她聽得見》。
我也不知道。
就，總是想對他道歉。
可能是，對不起因為我的緣故，讓好好的校慶上發(fā)生那個小變故。
我抿抿唇，從包里把那張存折拿出來，遞給了他：「這是當初你幫我墊的醫(yī)藥費和助聽器的錢，我和我媽一直都很感謝你，還給你?！?/p>
他怔住。
我原本還怕柏川不收。
沒想到他手挺快的，手指和我的一觸而過，不知道為什么又笑了，他應該是情緒很少的那種人。
柏川微笑：「一直沒忘記我，很好?！?/p>
他的重點，一直抓得很奇怪。
但我才不會忘記你。
12
柏川不想從正門出去，校門口都是娛記和粉絲。他壓了頂鴨舌帽，我?guī)е低得貜囊粋€小道出去了。
今天校慶的天一直是陰的，現(xiàn)在更沉了下去，果然半途的時候就下起了雨。
我拽著柏川就進了學校不遠處的一家花店，進門時門上的風鈴被風撞響。
這是我媽前兩年開的，聽說今生賣花、來世漂亮，但我只求聽力正常。
店里沒人，她應該串門去了。
柏川剛給經(jīng)紀人打完電話，在花店里頭轉悠著。
我轉身給他泡杯茶的功夫，他已經(jīng)背對著我在研究什么東西了，我睜大眼睛，差點把花茶給撒了。
我和媽媽前兩天收攏起的紙箱，里面都是柏川專輯海報簽名照的紙箱，就大咧咧地擺在這里，大概我媽今天剛搬出來，準備叫人送走，結果陰差陽錯地被柏川看見了。
我僵住，有一種多年心事陡然被掀開的羞恥感。
柏川拿起一盒專輯，單眼皮垂著：「這可是我最早時候的專輯了?！?/p>
我一邊小心打量他的神色，一邊和所有久未逢面的同學那樣生疏地笑：「確實挺難買的，大家都喜歡你嘛?！?/p>
這里頭的東西，我都收集了好久的。
「你的每首歌、每一部專輯，我都聽過。我——」我喜歡你，剩下的幾個字都被我突然吞掉，垂下眼頓了頓，才笑起來，聲音干澀而無奈，「柏川，我是你的，最佳粉絲。」
有很多人喜歡天才歌手柏川。
可我和他們不一樣。
我只喜歡柏川。
柏川轉過頭來，眼下的小痣懸著。
他輕聲說：「可你沒來過我的演唱會。」
外頭的雨停了。
風鈴響了。
13
柏川走之后，追星姐妹小兔給我發(fā)了消息，和我講了講粉絲群最近的情況。
群里開始不喜歡林宛兒這個嫂子了，她靠柏川的熱度起來之后，迅速地接了幾個大牌代言，功利性太強。
又講了許多群里別的八卦。
我聽著聽著，突然發(fā)送了一句話：「小兔，其實，我和柏川是高中同桌。他還問我，為什么他的每次演唱會我都不來?！?/p>
對面沒反應，隔了會才發(fā)了一堆哈哈哈過來。
大概覺得這個玩笑很好笑。
我也垂下眼笑了下。
我的名字和柏川的放在一起，本來就是很讓人驚訝的事情。
我把心里那個妄想，給悄悄地摁了下去。
14
柏川在校慶上提問環(huán)節(jié)的對話，不知道被在場的誰錄下來傳到網(wǎng)上去了。
青春洋溢的學生問在高臺之上的柏川：「有白月光是真的嗎？」
他回答：「是?！?/p>
「她在現(xiàn)場嗎？」
他靜默了一瞬，說：「在?！?/p>
柏川出道一直以冷淡出圈，很少有情緒起伏大的時候，笑和激動都很難顯露，更別說這段視頻里他絕無僅有紅著耳的模樣。
視頻里一角把林宛兒也框進去了。兩人的熱度直飆熱榜。
林宛兒那邊發(fā)了條微博。
林宛兒 v：我聽見了~~~
直接對應柏川那首歌名，暗示性極強。這算是她第一次親自下場表明二人關系，默認柏川的白月光初戀就是她。
cp 粉和過年一樣，快磕瘋了。不過林宛兒最近的動作太頻繁，又是接劇本，又是代言的，柏川的粉絲盤大，覺得她太急功近利了些，但看在柏川的面子上，勉強算是祝福。
這場盛大的暗戀本該和所有童話一樣轉向美好的結局，直到一條柏川演唱會后加急制作好的個人訪談橫空出世。
他除了作品面眾之外，很少接受這類的訪談。
訪談中主持人提到，半開玩笑：「柏老師，粉絲們托我問個問題，你的白月光是學姐還是學妹？」
柏川垂著眼搖搖頭：「都不是，是同學。」
主持人素質很好，收斂住臉上的驚訝。網(wǎng)上水軍造勢火熱的林宛兒，確確實實就是他的學妹。這一波幾乎等同于，官方下場打假了。
訪談的尾聲，主持人問道：「《她聽得見》這首歌，未來一定會成為無數(shù)人的青春主題曲，柏老師，為什么你會取這樣一個名字呢？」
這次柏川沉默的時間有點長。
再抬起眼望著的就是攝像頭了，他輕輕眨了眨眼，難得的露出幾分迷茫。
柏川的眼神幾乎要穿過屏幕而來。
「有一天午后，在漆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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