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開吊。家祭。各式各樣或真或假的哭聲中,我和弟弟時而悲從中來,時而麻木不仁。
按照規(guī)矩,我爸是最后一個燒紙的。祭祀完畢,我和弟弟從靈棚里回了家,看著我爸,一個從不掉淚的大男人,泣不成聲,我和弟弟也抑制不住的放聲大哭。
我舅舅,蹲坐在臺階上,不想哭出聲,卻又忍不住眼淚。臉都憋的通紅,站不起來。我和爸爸把舅舅扶進屋。舅舅還是用這種男人的哭法,哀悼了他的姐姐。
媽媽二十三歲的時候外婆就去世了。她又當(dāng)姐又當(dāng)媽,把阿姨和舅舅拉扯大。如果單按年限算,舅舅和我媽相處的時間,比我和弟弟跟我媽相處的時間還要長。
媽媽,你看到了嗎,有這么多人惦記你。
以前我總對生死抱有一種調(diào)侃般的態(tài)度?,F(xiàn)在我真正學(xué)會了敬畏生命,確已經(jīng)太晚了。
希望世間真的有鬼神。我可以拜遍滿天神佛,為我媽媽求一個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