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危機初現(xiàn)
暮春三月的杭州城煙雨迷蒙,令狐沖斜倚在竹樓欄桿上,看遠處雷峰塔的影子倒映在西湖碧波里。三年前與盈盈成婚時栽下的桃樹已高過屋檐,粉白花瓣隨風飄落在她新釀的竹葉青酒壇上。
"叮"的一聲輕響,酒壇突然裂開一道細縫。令狐沖瞳孔微縮,指尖已按在腰間軟劍的機簧上。十丈外柳枝輕顫,七道黑影踏著水面疾掠而來,足尖點處竟不驚起半點漣漪。
任盈盈抱著瑤琴從里間轉(zhuǎn)出,纖指在琴弦上一抹:"三十六路回風舞柳劍,嵩山派竟還有人會使。"話音未落,七柄長劍已結(jié)成北斗陣勢,寒芒吞吐如毒蛇吐信。當先那人劍鋒直取令狐沖咽喉,招式卻在半途化作七道虛影。
令狐沖朗聲長笑,軟劍"嗆啷"出鞘,正是獨孤九劍中的"破箭式"。劍光如銀河倒瀉,瞬息間穿透層層劍影。黑衣人悶哼后退,左袖已被削去半截,露出臂上猙獰的海獸刺青。
"好個破箭式!"陣勢驟變,七人長劍相交,竟在丈許方圓內(nèi)織成劍網(wǎng)。令狐沖但覺四周空氣粘稠如膠,劍鋒所指皆被對方預判。忽聞琴聲錚鳴,任盈盈素手輕揮,三根琴弦激射而出,北斗陣頓時露出破綻。
令狐沖身形如鬼魅般閃入劍網(wǎng)空隙,軟劍點中西南角黑衣人腕間神門穴。那人長劍脫手,劍陣立破。余下六人忽然撤劍疾退,袖中射出數(shù)十枚藍汪汪的透骨釘。令狐沖運起吸星大法,掌風過處暗器盡數(shù)墜地,青石板上騰起縷縷白煙。
"唐門淬毒手法,五仙教煉蠱之術(shù)..."任盈盈俯身查看暗器,黛眉微蹙,"這些刺客竟能融匯各家絕學。"她忽然用銀簪挑起一枚透骨釘,"沖哥你看,暗器內(nèi)側(cè)刻著浪花紋。"
窗外傳來更夫梆子聲,令狐沖卻盯著地上七灘血水出神。適才交手時,為首黑衣人倒地前嘶聲說了句"潮生之時",此刻想來竟與昨日酒肆中那個瘋癲老道所言不謀而合。
晨霧未散時,門外忽傳來孩童笑聲。紅衣小童蹦跳著將一幅宣紙塞進令狐沖手中,畫中人身穿藍布衫踏浪而行,腰間懸著的正是他的碧水劍。遠處海天相接處,隱約可見龍形黑影盤旋。
"這位爺,畫可還入眼?"素衣女子倚門輕笑,懷中鐵匣泛著幽幽青光。她鬢邊珊瑚簪在晨光中忽明忽暗,像極了當年黑木崖上東方不敗把玩的那支。
令狐沖指尖撫過畫紙,忽然觸到細微凸起。就著朝陽細看,那龍形黑影竟是用波斯文字寫的"千機"二字。他心頭一震,想起風清揚曾提及海外有個專研機關(guān)術(shù)的隱秘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