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族作家阿來說:我們和父母,往往是磕磕絆絆,相互成長的過程。
我們對父母一定是深愛的,這毋庸置疑。但彼此間又會有很多分歧,會發(fā)生爭吵,也會惦記關心著對方。
這樣淡淡的講述與父母的關系,是第一次聽到,我卻覺得挺真實的。
他說,不想過度的煽情,當然也不冷漠。是的,寫的時候不去丑化什么美化什么,盡可能的去表達出內心真實的想法。
想想小時候,因為家里孩子多,多次被父親或母親,從同學家里薅回來,照顧弟弟妹妹。
再大點,還需要去菜地里拔草,摘豆角,收完菜還要拉秧,就是把豆角秧扯下來,攢成一堆一堆的,然后再貓腰抱起上肩膀,腳下踩在地壟上,泥土會蹦進鞋旮旯里,就這樣1米3左右的孩子,往返在田間地頭。
種麥子的時候,到了收獲季節(jié),站在地頭等著撐口袋。
當時小小的我,特別羨慕別家的小孩,他們可以丟沙包,調皮筋,踢毽子,看電視。甚至會想,咋沒生在別人家,好家伙這個氣性大。
可是呢,一個下雨天,下著暴雨,爸爸出去做買賣還沒回來,小小的我居然著急,擔心的要哭出來了,腦子里胡思亂想著,想著爸爸要是被大水沖走了怎么辦?摔在水坑里起不來怎么辦?被車撞到了怎么辦?
想著想著,趴在墻頭上的我,看到了爸爸費力的推著二八自行車,出現(xiàn)在家門口熟悉的那條小路上,嚯,跳下來出門接去了。只聽爸爸厲聲呵斥,回去,河里沒準兒有玻璃碴子,扎你腳!
而媽媽呢,會狠心的把我丟下,自己騎車去做買賣。也會讓來找我玩兒的同學回家,告訴她們,我還要干活。
當時別提心里多不高興,可是忘了因為什么原因,被爸爸揍了,她看著我屁股上的紅印,會幫我敷敷,一邊揉一邊偷偷地抹眼淚。

當往事一幕幕,被這一句話拽回到眼前,自己覺得是這么回事。小時候,青春期,那么倔強和父母吵甚至頂撞。真的有種不懂事叫:半大小子氣死老子的勁頭兒。哈哈,我是姑娘,就是這么形容一下。
那時候為了賭氣,真的是除了拿生活費,家也不回的。
可是漸漸地,經歷的多了,為人父母,為人長輩,又總想回家看看。還會拉住媽媽的手,但摸到的是一雙除了粗糙還是粗糙的手,手背的紋路,讓我不禁想和干巴的樹皮相比,指甲縫里還殘留著黑黑的小漬泥兒。抬頭看看媽媽的臉龐,臉上的褶子告訴我,她真的年歲大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和父母都在長大,只是我們還在壯年,他們變老了,而此刻,就只剩下孝順這件事情了。年輕時候忙起來,也沒有那么想爹媽,或者也顧不上想。但,偶爾接到父母打來的電話問:啥時候回家呀?其實他們是想孩子了,只是那時的我沒有這個意識。
現(xiàn)如今,年少時的糗事,變成了閑聊的話題,一說一笑,全家笑意盈盈,幸福滿堂。
只是不禁感慨,這個過程用了15年以上的時間,我們成長了,父母也到了花甲之年。父母仿佛只剩慈祥,會不停的叮囑我們,好好吃飯,別凍著,照顧好自己。而我們在他們面前,褪去了叛逆,留下更多的順從。
或許,這就是我們與父母,這一世的牽絆,如此挺好,摸得到的真實,看得見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