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那個婢女明著說是他脫脫不花的侍女,實際上是他淫亂的侍婢!你知不知道你就這么答應了,她很有可能是脫脫不花派過來的細作!”
淮安王跪下,“父親,我知道?!?/p>
“你若是知道什么!現(xiàn)在你答應了,無論如何這個不干不凈的女人你就必須得娶!拋開你自己不說,你此舉置我們于何地??!你個不孝子!雖同為瓦剌人,但脫脫不花忌憚我們多年,戰(zhàn)戰(zhàn)兢兢走到這竟折在你這兒!”
“你向來都是隱忍平靜,可這次……怎么!”
“父親!但是將我一個人與這天下蒼生比,恕孩兒不孝!”
“這次你是將你父親我的妹妹,那個徒有虛名的可敦也置于水深火熱之中!”
也先深知潑出去的水不可收回,“罷了,方才脫脫不花差人說后日恰是良辰吉日,把婚成了。但是父親告訴你,此人不得不防!”
“是。孩兒謹記在心!”
也先走后,淮安王看到碧瓷在殿前踱步?!白屗M來?!?/p>
碧瓷跪在他眼前,用自己的額頭狠狠地撞擊地面。
淮安王說:“你不用謝我,原你也是無奈至此。起來?!?/p>
碧瓷被他扶起來聽他繼續(xù)說:“我娶你,愛并非本意,這一點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碧瓷點點頭再行一禮。
淮安王招近她,“過來,我看看你的嗓子。”
“你看看?!?/p>
大夫說:“淮安王,王妃的嗓子受傷應該不是偶然的,應該是被人下了藥所致。慶幸的是這種藥正是出自瓦剌,名曰烏夾?!?/p>
淮安王想到了什么,看向碧瓷,碧瓷對他點點頭。
他問:“那可有解?”
大夫回:“有。此藥多存于王貴之手,于王室應是常見。我這有九粒解藥,需連用三天,一天三粒才可解。王爺,此藥缺一不可?!?/p>
“我知道了,送人。”
淮安王把藥遞給她,碧瓷快速咽下三粒,只是未痊愈,一陣猛磕。她抓緊淮安王手臂,指著那個大夫。
淮安王說:“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會殺人滅口的。既然脫脫不花敢用如此易解的毒來害你,就應該想到本王會解開。”
“對了,脫脫不花身邊的婢女我多少也有些熟悉,他如此費盡心思地將你送到我身邊,這說明你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侍婢?!?/p>
碧瓷底下眼神回避他。
“算了本王不逼你,等你能說想說的時候再來說與我聽?!?/p>
彼時阿如娜面見也先,“聽說淮安王要娶妻?還是可汗的婢女?”
也先無奈道:“嗯?!?/p>
阿如娜試探地問:“是哪個婢女?”
也先回想了下:“從未說過話,好像是個啞人?!?/p>
那個中原來的女人!
“哥哥,請淮安王來?!?/p>
“嗯?!?/p>
見了淮安王上殿,阿如娜抿唇不動,掏出身上的令牌給也先看,“那個女人是中原人,這個是她給我的。”
也先慧眼多識,一下就看出這個令牌出自中原?!斑@……”
“妹妹請了人辨識,這個令牌出自中原貴族。妹妹在冥燼宮中經(jīng)??吹娇珊箤δ莻€女人折磨虐待,她是走投無路才交到我手上的?!?/p>
也先氣憤道:“那這個中原女人更不得娶!她像一包炸藥一般落到我們手里,中原人來尋她,遲早要爆炸!”
阿如娜說:“哥哥!她是炸藥,也更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若我們不救她,那她當真是生不如死??!”
她接著說:“淮安王已經(jīng)答應了婚事,如果脫脫不花真有心將我們置于眾矢之的,那么相信過不了多久,中原人就會來?!?/p>
這個女人平白無故來到瓦剌,定是遭人算計了。
淮安王說:“姑姑說得不錯。父親,她也是可憐人,被人算計來到這兒,她也是不愿意的?,F(xiàn)在只要等到中原人來,把她交還回去就好?!?/p>
凌昀若看到一群人,均都身著侍衛(wèi)服,“你們是鐘澤帶去的府兵?”
“是!”
“快,隨我去見殿下?!?/p>
凌昀若撩開簾子放他們進去,與紀殊炫對視一眼。
“王爺!屬下來遲!”
紀殊炫起身問:“鐘澤呢!他人呢?”
其中有一人回答:“鐘侍衛(wèi)讓屬下來救王爺,自己獨自去了瓦剌皇宮?!?/p>
“什么?!本王沒事!瓦剌這么危險,他自己去了!”
凌昀若說:“他這是關心則亂。”
她接著說:“殿下,我們即刻啟程,應該能在鐘澤進入皇宮前趕上他?!?/p>
紀殊炫面無表情地否定她:“不,他們兼程勞累。今天先休息一晚,明日啟程?!?/p>
“嗯?!?/p>
“鈺箋?!?/p>
鈺箋行禮:“王妃?!?/p>
凌昀若說:“今日恐殿下心焦如火,想必定是睡不安穩(wěn),你在他旁邊守著,不準離開半步?!?/p>
“是?!?/p>
凌昀若看著鈺箋進入了紀殊炫的內(nèi)帳,攥緊了掌心。
“殿下,奴婢來吧?!?/p>
紀殊炫看到鈺箋在自己旁邊,神情恍惚問:“她讓你來的?”
“回殿下,是王妃?!扁暪{小聲回答。
紀殊炫沒再說下去,鈺箋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神情?!八伞!?/p>
“是?!扁暪{躺在紀殊炫旁邊,隔一層薄薄的紗簾能望到他閉上的雙眼。
凌昀若走到河邊坐下,晚風撫摸面頰,不知是該冷還是該熱。她雙手疊在自己腦后,身子側著漸漸熟睡。
帳里走出一人到她身旁,解下自己的大衣蓋在她身上。凝視她兩秒后打橫抱起,輕放在自己方才的被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