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dǎo)言:正如圖爾鞏預(yù)言的那樣,魔影最終發(fā)現(xiàn)了隱匿王國剛多林。很快,剛多林陷落,圖爾鞏王亦殞命于高塔之下。但胡奧的預(yù)言也絲毫不差,胡奧與圖爾鞏之間,的確涌現(xiàn)了一顆新星。胡奧之子圖奧與圖爾鞏之女伊綴爾·凱勒布琳達在剛多林成婚,他們通過密道在城破之際流亡,來到了垂柳之地與西瑞安地區(qū)。正是他們的兒子,偉大的航海家埃雅仁迪爾“明輝”開始了史詩般的遠航,駕駛著“水沫之花”汶基洛特前往業(yè)已向中洲關(guān)閉的“蒙福之地”維林諾。他的遠航直接促使了主神維拉的大軍開赴中洲,在“憤怒之戰(zhàn)”中徹底擊潰魔茍斯。
本劇發(fā)生在埃雅仁迪爾即將到達維林諾之時。
劇中人物
埃雅仁迪爾? ? ? ? “明輝”,中洲最偉大的航海家
埃爾汶? ? ? ? ? ? 埃雅仁迪爾的妻子
法拉薩爾? ? ? ? ? 水手
埃瑞隆特? ? ? ? ? 水手
埃仁都爾? ? ? ? ? 水手
第一幕
(甲板上,埃雅仁迪爾、法拉薩爾、埃瑞隆特上)
埃雅仁迪爾:感謝眾維拉!我們終于再次面向微光!(向法拉薩爾)法拉薩爾!我們的船帆狀態(tài)如何!
法拉薩爾:船長!它們再好不過了!幾分鐘之前——我感覺像幾個世紀之前,它們還被四方的氣流凌虐得驚慌失措!可現(xiàn)在東風(fēng)呼嘯!我們的船帆滿張!它將把我們送向不朽的西方!
埃雅仁迪爾:偉大的東風(fēng)啊!向你致敬!我愿封你為圣!我愿不吝嗇美好的言辭贊美你!不過我還要確認一些事情!
(向埃瑞隆特)埃瑞隆特!你在瞭望塔上看到了什么嗎?
埃瑞隆特:海洋!無垠的海洋!歐西不再波濤洶涌,烏歐牟為我們護航!而微光就在前方,那些光芒一直在呼喚我!那就是西方啊!
埃雅仁迪爾:那微光不久后將更加明亮!傳說中的阿門洲?。∶筛5木S林諾?。N爛的神之居所維利瑪??!祂們都在前方等待!
(興奮地)朋友們!我們已經(jīng)越過了迷咒群島了!仁慈的維拉看來為我們打開了大門!
第二幕
(船艙中,埃爾汶與埃仁都爾上)
埃爾汶:我的朋友,我們已經(jīng)穿過了迷咒群島,是嗎?
埃仁都爾:尊敬的夫人,仰仗您的丈夫的指揮,我們得以免于被亂流吞噬??墒恰蛉?,您看上去不是非常高興?
埃爾汶:我只是在擔(dān)憂我們的命運罷了……迷咒群島過去了,維林諾近在咫尺了,我們分別的時日也迫近了。
埃仁都爾:你覺得船長會把你拋下?
埃爾汶:我是水手的妻子……別離只是家常便飯,我理應(yīng)感到習(xí)慣……但這一次,我卻感覺像生離死別。你看!在西瑞安海港被攻破時,埃雅仁迪爾便不在我身邊……為了偉大的事業(yè),偉大的船長可以拋家棄子。如今埃爾隆德與埃爾洛斯生死未卜,他能決絕地駛向西方不回頭,若不是機緣巧合讓我回到他的身邊,他本來也已把我拋下?,F(xiàn)在再一次別離,對偉大的船長又有何難?
埃仁都爾:夫人之言差矣!我們出航時,我們不曾料到費艾諾眾子會喪心病狂地第三次犯下親族殘殺的罪行!當(dāng)我們聽到邁茲洛斯前來奪取精靈寶鉆時,為時已晚,我們只以為隨著海港毀滅,您與公子們都已魂歸曼督斯。跟隨船長這么多年,我不曾見他如此絕望。
埃爾汶:唉……感謝你的言語,我的朋友。他在做一件偉大的事,那一天來臨之時,我會為我的丈夫驕傲,我會給予他祝福。但是……我也要保留我悲傷的權(quán)利。
埃仁都爾:夫人,請允許我說一句話……無論結(jié)局怎樣,我,和我的弟兄,會追隨您到最后的。
第三幕
(船頭,埃雅仁迪爾配精靈寶鉆上,埃爾汶同上)
埃雅仁迪爾:這一天終于到了。
埃爾汶:我注意到了。你額前的精靈寶鉆越發(fā)明亮,與維林諾的微光遙相呼應(yīng)。
埃雅仁迪爾:日日夜夜,我都盼望這一天。維林諾……我可以看見祂讓人敬畏的白雪高山,我可以看見那些未沾凡塵的凈白高墻,再近一點,我可以看見曼威的大鷹在山肩盤旋。
埃爾汶:你忘了說這漫天的飛鳥,圣潔的羽翼與群星輝映。它們想必都為寶鉆的光輝吸引。畢竟,這是雙圣樹的余暉。
埃雅仁迪爾:在雙圣樹依然照耀時,這些鳥兒可能就已經(jīng)在這里筑巢了。它們的靈魂里,應(yīng)當(dāng)烙有對圣樹的的記憶。
埃爾汶:別忘了水中這些奇妙的生物!若我所見不虛,它們鱗甲反射的光輝如同彩虹。
埃雅仁迪爾:在這里一切都不必感到驚奇吧!這里的一石一木、一花一草、飛禽走獸都被封為圣。這里,乃神之居所。埃爾汶!我不禁放歌!
船行皓帆張
蘭枻擊水碧波揚
航跡淺淺
玉璉蕩漾
化一痕玉碎亂琳瑯
裁冰雪浪翻
曉山清兮云山亂
水沫花綻
霰珠彌散
踏波光一點千頃白
埃爾汶: 煙籠迷沙黯
暗石突兀尖峰寒
縱橫滄海
拙荊輕喚
徒聞九幽回蕩思量難
埃雅仁迪爾:埃爾汶!你為何突生這般憂郁的感慨!
埃爾汶:我不說,想必你也明白——關(guān)于必死的凡人,踏入不朽的土地。以及——關(guān)于曼威可能的決斷。
埃雅仁迪爾:那么你也明白,我是非去不可的。
埃爾汶:作為夫妻,你我的命運相連。
埃雅仁迪爾:正因為如此,我不希望你也卷入這未卜的路途。曼威的態(tài)度不可捉摸,我也不清楚踏上這片土地,對于凡塵世界的生命會有什么后果。
埃爾汶:貝倫與露西安,我的先祖——他們一同闖入魔君的巢穴。
埃雅仁迪爾:因此,他們雙方命途糾纏——貝倫去世,露西安的生命也隨之消散。辛國與美麗安也是——辛國的不幸讓美麗安悲痛欲絕,我不希望我的離開會讓你遭受不祥的結(jié)局。
埃爾汶:可是這宿命不是你能改變的。無論你愿意與否,你我的命運已經(jīng)不可分割。
埃雅仁迪爾:原諒我!這是我最后的決定了。這條路只能我一個人走???!船只已經(jīng)靠岸了!我將蹚水走過這珍珠般的淺水,我要接觸這鉆石般的沙塵。我那不可逃避的宿命,我希望你能擺脫。
埃爾汶!朋友們!我們就此別過!
(埃雅仁迪爾下,埃爾汶、埃瑞隆特、埃仁都爾、法拉薩爾目送他離開)
(第四幕,日色漸晚,埃爾汶、埃仁都爾、埃瑞隆特、法拉薩爾上)
埃爾汶:我感覺心煩意亂……他走得太倉促,他離開得太久了。
法拉薩爾:然而我們做不了什么……如果這真的只是他的任務(wù),我們?nèi)チ酥粫氖隆?/p>
埃瑞隆特:我們現(xiàn)在只能幫他守護好船只,夫人。
埃仁都爾:以及您……比起船只,您才是無價之寶。
(埃爾汶突然躍下船只,輕盈地落在沙地上,沿海灘跑了起來)
埃仁都爾:埃爾汶!埃爾汶!你去哪兒!
埃爾汶:不要擔(dān)心我……我只是出去走走……
埃仁都爾:(沖下船只)等一等!夫人!你……(突然暈倒)
(埃瑞隆特、法拉薩爾將埃仁都爾救回,埃仁都爾癱在甲板上,埃瑞隆特、法拉薩爾看似驚魂未定)
埃瑞隆特:兄弟……你感覺到了嗎……
法拉薩爾:是的……有一陣子我好像感覺……生命極快地流出體內(nèi)……
(埃仁都爾睜開眼睛)
埃仁都爾:唉……不朽的土地……必死的凡人……這里永生的力量,只會讓我們的生命速朽!
埃瑞隆特:可是……船長他們都毫發(fā)無傷?
埃仁都爾:埃雅仁迪爾……埃爾汶……(沉吟)哎……船長埃雅仁迪爾的母親是伊綴爾·凱勒布琳達,諾多至高王圖爾鞏的女兒……而埃爾汶……他的父親是迪奧·埃路西恩,貝倫與露西安之子,而露西安是辛國與邁雅美麗安的獨女……他們自身都擁有屬于維林諾的血脈……某種意義上講,他們只是回歸故里……
埃瑞隆特:那么……從踏上這片土地起,我們與他們的命運,就已經(jīng)分離,從此不再交會了。
(落幕)
或許你們都在好奇埃爾汶與埃雅仁迪爾,以及他們的朋友們最后的命運。
埃雅仁迪爾因他肩負的對中洲生命的職責(zé),也因為他對兩支親族——人類與精靈——的熱愛,他被曼威判決可以選擇歸屬:歸于埃爾達,還是歸于人類。因為埃爾汶對埃雅仁迪爾的愛,埃爾汶也可以做出同樣的選擇。因為露西安的緣故,埃爾汶選擇歸屬于伊露維塔的首生兒女,為了她,埃雅仁迪爾也作出了同樣的選擇,即使他內(nèi)心更傾向于人類?!八ā便牖逄乇环鉃槭?,埃雅仁迪爾奉命佩戴著精靈寶鉆,駕駛著這艘船,翱翔于虛空。三顆精靈寶鉆中的一顆從此在天空中找到了祂的位置。而埃爾汶,她成了飛鳥的朋友,因她在西瑞安港口投海自盡時,被烏歐牟化為天鵝托出海面,送到埃雅仁迪爾的身邊。
而他們的三個朋友,曼威另擇了一條船,將他們吹回了凡塵之地。可以想見,在憤怒之戰(zhàn)到來時,他們一定身先士卒,不負他們船長的榮光。
靈感來源,《精靈寶鉆》與《未完的傳說》,J·R·R·托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