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蘭·故事新編

本文純屬文學虛構(gòu),如有不符合史實之處,請見諒。


?1.

“唧唧——唧唧——”

花木蘭正在縫紉機上織布,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這兒。

木蘭失戀了?被渣男甩了?不是。

讓她心緒不寧的,并非兒女情長。

昨晚,木蘭見到朝廷征召入伍的軍帖,總共12卷,爹爹之名均在冊上。

正值柔然入侵,可汗振臂高呼,全國軍民云集響應,共御外侮。


可汗,既可以指代游牧部落的首領(lǐng),也可以稱呼中原民族的皇帝,比如唐太宗就自稱“天可汗”。至于《木蘭辭》中的“可汗”,許多學者認為是鮮卑人的頭頭、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宋朝詞人辛棄疾有首詞《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其中有一句“可堪回首,佛貍祠下,一片神鴉社鼓”,佛貍即拓跋燾的小名。


木蘭家作為一分子,義不容辭。更何況,“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本就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然而,曾身為軍中豪杰的爹爹,如今年事已高,過去又戰(zhàn)斗中負傷,仍未痊愈。

木蘭沒有兄長,只有蹣跚學步的小弟以及待嫁閨中的姐姐。

咋整?


2.

木蘭擱下手中的針線活,來到屋外。

草地上,一對兔子正在歡快地飛奔。

“姐姐,兔兔這么可愛,如何分辨雌雄呢?”小弟睜圓的大眼萌,充滿疑惑。

說時遲,那時快,木蘭一個箭步流星,捏住兩只兔子的耳朵,拎了起來:“瞧!雙腳時不時動彈的是雄兔,雙眼瞇成一條縫的是雌兔?!?/p>

語畢,木蘭腦際瞬間蹦出一個靈感。


3.

她要替父擔綱,女扮男裝,代父從軍。

她跑遍了四方集市,才買齊坐騎、馬鞍、嚼子、韁繩、長鞭……

前路漫漫,此一別,極可能有去無回。臨別前,她要把父老鄉(xiāng)親的音容笑貌和鎮(zhèn)上的粉墻黛瓦再重溫一遍,銘刻于心,以便于日后在征途中細細回味。再說了,逛街買買買,是女人的天性嘛!


4.

破曉時分,木蘭悄咪咪地離家。

久未上過油的門,發(fā)出了吱嘎聲響。門外,秋蟲唧唧。身后,則是爹媽熟睡時的均勻聲息。

她朝著爹媽的臥房,拜了數(shù)拜,然后披著月光啟程!

經(jīng)過一整天的奔波,夜幕降臨之際,她飲馬九曲黃河,然后頭頂皓月繁星露宿。聽不到爹娘的呼喚聲,只能聽到大浪淘沙的水聲。

東方既白,她離開黃河,一路疾馳。終于在黃昏時分,她踏著夕陽余暉,騎乘至黑山。聽不到爹娘的呼喚聲,只能聽到啾啾的馬嘶。


5.

時光荏苒,她不舍晝夜地趕到軍營。

百夫長英氣逼人,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明眸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一閃一閃亮晶晶。不過,百夫長平素不茍言笑,對士兵們很嚴厲,木蘭也被訓斥過好幾次。

直到那個夜晚……

木蘭正在溪水中洗滌征塵和疲憊,忽聞岸邊傳來響動,她匆匆瞥了一眼,是百夫長牽著馬在飲水。

下一刻,她迅速沒入水中。不多時,耳畔傳來了呼喊聲,似乎有位士兵在向百夫長匯報緊急軍情,然后是一陣絕塵而去的“噠噠”馬蹄聲。

自那以后,百夫長再未兇過木蘭。每回碰面,百夫長就沖她露齒傻笑。她被安排去做一些后勤工作,即便她堅持參加一些激烈戰(zhàn)斗,到了戰(zhàn)場,百夫長也總是寸步不離,似乎是在“守護”著她。


6.

大戰(zhàn)前夕,百夫長一口回絕木蘭的請戰(zhàn)要求,安排她待在營寨里,負責照顧傷員。

木蘭疑心,他知道了她的秘密。她暗下決心,這一仗打完,就去當面問明白。

戰(zhàn)事結(jié)束了,她是在尸橫遍野的沙場上見到他的,眼淚立即簌簌流下。那張英俊的臉龐,如今毫無生氣,再也浮現(xiàn)不出笑容了。


7.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將軍。

大寨里來了一位新的百夫長,這回,木蘭比以往更加謹小慎微。

新任百夫長不再對她“刮目相看”,她也再沒有受到“特殊對待”。

漸漸地,她成長為一名杰出的斥候。

她不遠萬里,奔波于前線的各處軍事要塞,刺探敵情兼?zhèn)鬟_軍令。


《木蘭辭》曰:萬里赴戎機,關(guān)山度若飛。魯迅在《社戲》中描繪過船行之快:淡黑的起伏的連山,仿佛是踴躍的鐵的獸脊似的,都遠遠的向船尾跑去了。“關(guān)山度若飛”的觀感,與迅哥兒那夜的體驗,差不多吧。


她曾經(jīng)在北方的寒夜里值守,呼一口熱氣,凝結(jié)成了霜。刁斗打更之聲,伴隨冷氣,由遠及近,仿佛穿越了無數(shù)個世紀而至。月華如練,灑在明光鎧上,映著鄉(xiāng)愁。


8.

出生入死,歷經(jīng)百戰(zhàn)。十余年后,戰(zhàn)事落幕。

班師回朝以后,木蘭在殿堂中覲見可汗。由于木蘭戰(zhàn)功卓著,獲得的賞賜頗豐??珊股踔料胩岚文咎m為尚書郎。

然而,木蘭婉言謝絕所有的封賞,只討要了一匹千里馬:“這匹馬日行千里,托陛下洪福,我僥幸得到它。有了它,就能早日回到家鄉(xiāng)見爹娘?!?/p>

可汗聽聞木蘭“愿乞終養(yǎng)”,更加敬服,當即應允。


9.

爹娘聽說小女兒回來了,出城郭,在郊外相迎;姐姐聽說阿妹回來了,梳妝得漂漂亮亮的;小弟聽說老姐兒回來了,磨刀霍霍向豬羊。

“故鄉(xiāng),我回來啦!”

她打開閨閣門,坐在久違的閨床邊。她卸甲,穿上昔日常穿的衣裳。她在窗前梳理云一樣的鬢發(fā),對著圓鏡描畫黃花般的美妝。



然后,她笑吟吟地出門,與曾經(jīng)一起并肩作戰(zhàn)的小伙伴們打招呼。軍中袍澤見了,個個大吃一驚。

相處十二年之久,無人知曉木蘭是女嬌娥!

“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主要參考資料:1.北朝民歌《木蘭辭》;2.小博集?尹楠/編著?《花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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