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今天跟兒子微信聊天。
兒子大了,離家遠了,心也離得遠。男孩子不懂得老母親的兒女情長,很長時間以來,只要我發(fā)信息問他在干啥,他都回我三個字:寫論文。
舉頭望明月,低頭寫論文。
問君能有幾多愁,論文寫得萬古流。
家中老母如相問,只說我在寫論文。
君子坦蕩蕩,小人寫論文。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寫論文。
只要兒子說到寫論文,我就心情復雜。
喜歡他能認真讀書,專心向學,能理解我斥巨資送他出去讀書的拳拳愛心,期待他能學得一星半點吃飯的本領,等著未來和殘酷的世界交手時不至于手無寸鐵,至少將來能自立,不啃老,不要覬覦我那點微薄的養(yǎng)老金。
只是啊,只要看到他緊蹙的眉頭和憔悴的臉,老母親的心就擰成麻花一般柔腸百轉;只要聽到他長長的嘆息和無奈的低語,我的心就籠著濃厚的陰云。
幾天前兒子告訴我,當前正在寫一篇關于海商法的論文。關于法律條文,我們可以想象的枯燥和引人入睡,中文尚且如此,何況還是如蝌蚪竄游般的純英文版本。
每每想起,就對兒子充滿了同情。感慨學習辛苦,讀書不易,學海無涯,苦海無邊,不知道何時才能回頭上岸。
從兒子考上大學,我就很少督促他學習,再也不關注他的學習成績了。人生有多種選擇,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設計自己的生活,我選擇得體地退出來,只做你的堅強后盾而已。
今天和兒子微信聊天時,他告訴我,海商法論文通過了,激動得想哭,這個論文,他一直寫了25小時,寫得時候難受得都快心悸了,直到指定時間前十分鐘才正式提交上。
老母親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眼淚瞬時流下來。

(二)
下午無聊和好友麗微信聊了一會,于是麗的微信頭像就置頂了。
做好飯后,邊隨意地劃拉手機,邊等待藍瑞回家。
微信里一下子跳出消息,“發(fā)工資了”。
我心里一喜。
又一琢磨,這才幾號啊,放假前不是才發(fā)了七月的工資嗎?打開郵儲銀行APP,看看我的賬戶,怎么沒有銀子到賬?為何麗發(fā)工資了?
百思不得其解。
那我就再等會兒。
還有個疑問,這時候發(fā)的什么錢?不是說煙臺的精神文明獎都退回去了?
藍瑞回家,和我說,他的工資到賬了,怎么沒看見?
我說沒有。
再回到微信看看,果然是藍瑞的工資到賬了。
果然我的工資依舊,沒有驚喜。
不過依然感謝黨和國家,當我在暑假里行尸走肉醉生夢死時還一如既往地把工資打到我的卡上,拒收都不行。我當然不會拒收,我希望多多益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