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位記者和朋友驅(qū)車回家,途中不小心撞傷了一只野兔,于是記者放棄了回家的行程。他看了看樹林外最后的落日余暉,小心翼翼地捧起野兔,儼然如一位吟游詩人,走向了夕陽所在的樹林另一頭,最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獨(dú)立世界。
于是我們看到了一個新人脫胎換骨,涅槃般迎接自己的新生。
記者叫瓦塔南,遇到野兔之前,生活過得很不如意,換句話說,就是衰人一個。年近不惑,年輕時的種種理想早已棄他而去,被戴綠帽,還患有初期胃潰瘍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日常煩惱。他厭惡,痛恨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奈何卻被社會規(guī)則教條牢牢套住,無法改變現(xiàn)狀。
直到那一天,一只受傷的野兔打破了這一切。為了救治受傷的野兔,他選擇不回去自己的家,選擇放棄了自己原來的生活,最后卻因此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和自己的真愛。
不是瓦塔南救了野兔,而是野兔救了瓦塔南。
落日余暉下,瓦塔南懷抱野兔,一人一兔行走在荒原。那孤獨(dú)決然的背影屹立荒野,儼然宣告自己的王者。從此他開始了自我流放,自我追尋得過程,沒有機(jī)器般安排好的日程表,沒有令人窒息的冰冷的社會規(guī)則,懷抱一顆最原始單純的心,重新開始對這個世界的認(rèn)識。于是野兔成了他重新認(rèn)識判斷這個世界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善待野兔就是好人,對野兔不好他必定奮起反抗。野兔就是他的全世界,有這種單純想法的人是幸福的。
書中最具禪意的一個片段,瓦塔南去幫忙撲救森林大火時,卻和一個釀私酒的家伙泡在被大火映紅得水池里喝地酩酊大醉。
其實野兔就象征著瓦塔南和你我早已在社會教條下失去的最原始最單純的內(nèi)心。開始是瓦塔南是一個流浪者,一個自我放逐的人,結(jié)束時他早已找到了一個獨(dú)立的世界,變成了一個全新的人。
瓦塔南這樣的人比比皆是。馬云在年輕時遇到樂自己的‘野兔’,路遙先生的《人生》,鼓勵馬云從馬車夫蛻變?yōu)橹袊赘弧?br>
我們其實都在等待自己的野兔。在這個充滿規(guī)則教條的社會,我們總是抱怨生活的不如意。希望有野兔出現(xiàn),然后我們獲得新生。殊不知,野兔在荒原中隨處可見,我們找不到的不是野兔,我們找不到的是荒原。霓虹燈照亮得現(xiàn)代世界,我們的內(nèi)心卻一片黑暗荒蕪,無處不在的社會規(guī)則如同一個混沌的蛋,把我們包裹其中。荒原就在蛋的外面,與我們恍如隔世,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像上古巨神盤古那樣,揮舞大斧劈開包裹我們的蛋,上古洪荒的美妙吟唱中,光從裂縫中灑落,置身荒原,重獲新生。
當(dāng)然,我也遇到了我的野兔。高考失利,左手肘關(guān)節(jié)骨膜破裂,胃疼。。。然后我的野兔出現(xiàn)了,我的生命猛然改變,為了守護(hù)我的野兔,同時也為了和她一起進(jìn)行我的人生旅程,尋找,創(chuàng)造,完善我和她的世界。以昂然之姿前行。
想起了我最喜歡的童話故事《小樹熊》的一小段。
小樹熊肚子趴在窗前,看著外面。
這時,一只受傷的野兔從門前跳過,摔倒在草地上。
野兔說,小樹熊,請你救救我!狐貍在后面追來了,他要吃掉我!
小樹熊說,我的力氣太小了,打不開門閂,我也走不了那么遠(yuǎn)的路,我沒有辦法來救你。
野兔傷心地哭了。
看見野兔那么傷心,小樹熊很難過他想:我要是有一點(diǎn)力氣就好了!我就能打開門閂了。
他這么想著的時候,就真的覺得胳膊上有力氣了。他試著把門閂一撥,門就打開了。
嘿,你遇到你的野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