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葫蘆島一男性司機以“厭世”為由,沖撞過路人,造成5名未成年人死亡,22人受傷;
上個月,重慶萬州公交司機與無禮女乘客互毆,一怒之下撞向堤壩墜江,一車十幾人喪生;
幾個月前,樂清花季女孩坐順風車被司機奸殺……
于是,網(wǎng)友紛紛催促著肇事者盡快去死,死掉的趕緊下地獄。
誠然,他們有罪,是該死,可是,最應該追究的難道不是事故背后的原因嗎?
一兩個惡魔死掉了,還有更多的惡魔在人間。
他們?yōu)槭裁雌鹆舜跻猓?/p>
葫蘆島男司機被報道“厭世”、公交車墜江事件可以歸結為兩個暴脾氣、順風車司機也被報道或有心理傾向。
這些人都像是情緒被壓制已久才導致了心理變態(tài),在某個瞬間忽然想不開,就釀成了悲劇。
在這個快節(jié)奏的世界,很多人都病了。
這些病了的人,多是飽受剝削的社會“底層人民”。
或許他們本就一無所有,所以沒什么可失去的,才會采用一種自殺式的方式發(fā)泄自己的情緒,可憐的是,一群無辜的人為他們的憤怒買了單。
現(xiàn)代人活得有多累?
他們已經(jīng)累上了熱搜,非但如此,他們還抑郁、脫發(fā)。
AI、大數(shù)據(jù)、醫(yī)療是全球發(fā)展趨勢,可是,當代世界最亟需的職業(yè),難道不是心理醫(yī)生嗎?
當今社會有多殘酷,處于社會中上層的人可能不會理解,他們世界里的殘酷或許僅限于勾心斗角及骯臟齷齪的商業(yè)競爭。盡管心里可能變態(tài),也不會波及到普通人,即使波及到,也能做到不被人察覺的地步。
他們不會關注手下的“奴隸”是死是活,只要“奴隸們”還在干活,姑且放任自由。
但是,被剝削的“奴隸”則不會這么想,他們被生活束縛著,終日嚷著要自由,要去看世界和遠方,卻也只能從網(wǎng)絡世界窺探一眼“高處的風景”。
他們終日困倦于柴米油鹽與日常工作中,帶著畫有笑臉的面具,靠網(wǎng)絡上的段子或某種精神雞湯與生活僵持著?;蛟S不知什么時候,就堅持不下去了。
2012年的時候,韓流正盛,滿屏少男少女,看他們跳跳唱唱的時候感覺人生真美好啊,如果國內娛樂圈也有這么多的新鮮血液一定很精彩。
沒幾年,國內一批年輕的小花小鮮肉們崛起,尤其是2018年,這些年輕的血液呈井噴之勢爆發(fā),各大平臺爭先恐后推出自己的少男少女們。讓人不禁感慨,這個世界竟然有這么多好看的面孔,他們不光長得好看,還接受著良好的教育,且有著不俗的家庭背景,優(yōu)秀的條件讓他們連賺錢都比“普通人”更容易。
上天真不公平啊。
不止如此,前段時間一筆八個億的罰款讓人嘩然,原來一個明星竟然可以這么有錢,相當于一個普通人正常工作五千年的薪水。這樣看來誰還想做普通人,不如當明星,就此走上人生巔峰。
反正世俗所謂的成功,不就是有很多很多的錢嗎?
人人都想當明星,但不是人人都能當明星。多數(shù)人只能望洋興嘆,活在幻想中或眼前的這個現(xiàn)實世界里。
可現(xiàn)實社會會好過么?
據(jù)說,一個大公司發(fā)布的職位平均能收到一千份簡歷,清華北大等985高校隨便挑挑揀揀,其余的投入垃圾箱。被二次篩選的人再一次分配到相應的領域,依照不同的學歷配合不同的崗位,層級分明。再剩下的那些,則散布在各大商場的柜臺、餐館以及其他服務業(yè)。
可能會有人說,那是他們咎由自取。
可是啊,努力從來都受自身條件的限制。
否則為什么最終成為明星的為什么總是那些面容身材較好的人,為什么成為CEO總是那些受過優(yōu)秀教育的人。
對于普通人來說,一萬個人中能有一個走上“人生巔峰”就不錯了,多數(shù)不還得困倦于生活,當車奴、房奴和社畜。
人人都知道這個現(xiàn)實,只是人人都不愿意接受罷了。即便寫出來,也面臨著“語言過激”被封號的風險。
人生而就是不平等且不自由的。
更讓人不自在的是,很多人分明清楚的意識到這件事,卻沒有改變的辦法。
最近網(wǎng)上消息稱,90后成為植發(fā)主力軍,如果不是什么病理原因,很可能就是壓力太大所致。
果然,有醫(yī)生建議去看心理醫(yī)生。
社會上的大多數(shù)人都活得很累啊。
平日不敢談人生,否則脫口而出就是一部苦難史。
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住在一樓,由于睡眠淺,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能聽到夜半小區(qū)里暢談人生的伙伴們,他們或在夜里放聲痛哭,或糾結未來要走的路。
在那些個夜里,無意間窺見不少人的憂愁。
何以解憂,唯有喝酒吧??涩F(xiàn)代很多人都是“孤獨患者”,喜歡一個人舒適,久而久之,連一起喝酒的伙伴都難尋了。
最終,有些情緒在爆發(fā)之前,只能自己消化。有的人“消化好”,有的人則沒有那么好的消化系統(tǒng),一不小心就“瘋”了。
沒有人知道誰會成為下一個“厭世”者。
但我們都知道他會出現(xiàn)。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得了“精神”病,他們不敢承認,或不愿意承認,也有的承認卻沒有獲得相應的治療與幫助。人人都在忙著關注自己,關注手機里的新鮮事,關注誰和誰的花邊新聞,哪有功夫關注身邊人。
他們寧可在網(wǎng)上帶著虛擬的面具快活,也不愿摘下面具面對那個可能“瘋了”的自己。
一百多年前,魯迅棄醫(yī)從文。
一百多年后的今天,需要另一個魯迅來拯救這群瘋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