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下,并無新事”
壹
高三畢業(yè)后的那個暑假,在小城的一個飯店里做了自己人生第一份兼職。
也是從那份兼職開始,我發(fā)現(xiàn)所謂人生百態(tài),其實最難說的,就是普通人的普通生活。
有人說:日光之下,并無新事。
對,
有的只是不斷上演著的人生百態(tài)。
那時寄住在雨小朋友家。
飯店白天中午到晚飯前那段時間是休息。為了不麻煩雨小朋友,瞞著她說全天在店里,其實是無處可去的。
恰好離飯店不遠有一個橋底,那里有一些石桌子、石凳,是個休息區(qū)。
我就在那里,度過了那年的暑假。
貳
大熱天的中午。
一個年輕人,偶爾拿著書,偶爾拿著本子在寫寫畫畫,每天同樣的時間出現(xiàn),同樣的時間離開,顯得非常詭異且格格不入。
與我一樣同在那過了一個暑假的,還有一桌一桌的奶奶輩的人、一個剃頭爺爺。
剃頭爺爺是手工剃頭,那種老式的柜子,上面嵌著鏡子,下面的木架放著印著大紅油漆花的鐵瓷盆。
時光一天天過去,如果不是很積極的認識,
在陌生環(huán)境里,我們十天時間可以成為熟人。
后來,他們講著自家樓上女人的故事、他們問我為什么在這里、他們一邊打著牌一邊說著自己家的事。
剃頭爺爺很久很久才來一個剃頭的人,當(dāng)然,也不過是認識的朋友。
短短一個月,平淡的相遇,分開時,
他們說著你好好學(xué)習(xí)啊、說著你還挺乖呀、說著注意安全啊。
然后我走,就再也沒有可能同樣的人同樣的景。
叁
如果按照我一生八十歲的壽命計算,
現(xiàn)在,
我已經(jīng)過了自己人生的四分之一。
在這四分之一的場景里,我最討厭的場景有三個。
一是與自己有關(guān)的意外場景;
二是出入醫(yī)院的場景;
第三,就是分別的場景了。
前兩個是無法避免的無法開脫的討厭。
第三個則是主觀意識最強的內(nèi)心的不喜歡。
但不喜歡不代表不接受,
所以常常會說,我信人與人間的緣,但從不信天長地久。
最近一些知名人士離開,所謂人雖已離開江湖,但江湖會一直留有他們的傳說。
而分別的討厭之處就在于逝者已矣,剩下的所有,得讓我們自己去適應(yīng)。
肆
分別有生別與死別。
死別浪漫的說法稱為死者的涅槃,他終將在黃泉路上開啟他的另外一段旅程。
悲觀的說法是:他在喝孟婆湯的同時,你在人間思念。
以現(xiàn)在不夠強大的內(nèi)心來說,死別這一話題暫時不提。
生別,短暫的或長久的。
生別浪漫的說法為:為下一次相聚做準(zhǔn)備。
于是,我們得靠著這份信念,由分走向另外的合,直到下一個分。
有時,我們可以意氣風(fēng)發(fā)見面,說我們曾經(jīng)是少年。大多時候,我們相忘于江湖。
伍
高三暑假橋底的相逢只是所謂的萍水相逢,
或許是這一段相逢給自己帶來的意義大,
因為是做人生的第一份兼職,因為是在如此特殊的場景里。
但相比死別、相比更加熟悉的人間的分離,這真的不過萍水相逢。
在這樣的相逢里,分開時都是不好受的
那那些更為深厚的情誼的分離,就只能相信是開啟另外的美好旅程的托詞。
陸
只是,分分合合。
本就是正常的社會規(guī)律,就如同生老病死不可逆轉(zhuǎn)。
人的一生,能遇到的生命,實在是太多太多。
他說:前世五百次回眸換來今生一次擦肩而過。
于是,每一個相遇的人又實在太難能可貴。
所以,我們只能適應(yīng),然后和對方說:人海茫茫,你不必記得我。
我不記得你,但你確實,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里,這就是我們的幸運。
獻給我們生命里出現(xiàn)的每一個生命。
關(guān)注我們的人大概是溫柔了時光的人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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