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閑是一家連鎖美食城的老板兼收銀兼服務員。美食城主要烤冷面、烤面筋、煎餅果子、雞蛋灌餅。經(jīng)營時間為5:00——21:00??恐朗吵堑氖杖?,養(yǎng)著小閑和小閑的女兒小小閑。
小小閑是一名小學六年級的學生。放學后天總會幫忙小閑裝袋、收錢。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總是比同齡人更早懂得生活的艱辛。
小小閑在晚上8點以后才寫作業(yè),只因為下午5-8點之間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她要幫媽媽賣小吃。偶爾忙不過來自己也會攤個煎餅。小小閑寫作業(yè)的時候,小閑也可以趁機休息一會。收拾收拾臺面上的油污、準備著第二天需要的佐料。
一天周五放學后,小閑一直等著小小閑放學,那天的生意出奇的火爆,一直忙到6點半,才算是高峰過去。小小閑還是沒有回來,她從來都沒有這么晚還沒有回來,有事情也會提前說的。
小閑很是著急,女兒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這個世界最親的人。收好錢盒,拽去沾滿油的圍裙。匆匆出門都忘記鎖好店門了。沿著小小閑上學的的路小跑著搜尋者周圍有沒有熟悉的身影。
走到學校的門口還是沒有找到。
她無比的懊悔當初小小閑跟自己說過周圍的同學都有手機,自己卻嚴厲的告訴女兒,手機這東西就是一個害人精,學生時期絕不允許買。她連小小閑同學的電話她也沒有,總害怕一個賣煎餅的媽給小小閑丟人。她只能守株待兔蹲在校門口,搓著粗糙的雙手。
半小時過去,遠處教學樓門口走出兩名學生??床磺迥樱珡淖呗返淖藙菪¢e可以確定就是自己的女兒。
心里面的所有的擔心、刺痛瞬間轉變成憤怒,小小閑與身邊的男同學往校門口走去,時不時傳來小小閑爽朗的笑聲。
小小閑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等候自己滿臉怒氣的母親,問了句:“媽,你怎么?“話還沒有說完就覺得對面飛過來一個黑影,最后落在自己的臉上。
空氣靜止,小小閑瞪著母親一眼,委屈的轉頭跑開了,一會消失在夜色中。
有時候我們做一件事情,直到最后的關頭才明白自己錯了,可是已經(jīng)晚了。
小閑后悔了,后悔打了小小閑那一巴掌,為什么不問清楚情況呢?
大人的世界,有時候明明知道錯了,卻沒有勇氣說對不起。
小小閑回家后將自己屋子的門反鎖,里面?zhèn)鱽頂鄶嗬m(xù)續(xù)的抽泣聲。小閑背靠著門,身體的力氣慢慢的抽離,依靠著門坐在地板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淚流滿面,是追小小閑的時候、還是回家后面對反鎖的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內(nèi)安安靜靜了,小閑沙啞的聲音傳來,不是”對不起“。而是:"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從前有一個女孩子,父母都很愛她,特別是女孩的爸爸,有求必應。女孩說晚上想吃罐頭,爸爸無論多晚都跑到幾公里外的小賣部買回罐頭來。
女孩說同學都有學習機,第二天爸爸就能“變”出一臺幾百塊錢的學習機。女孩說想要買衣服,爸爸立刻掏出幾千塞到女孩的衣兜里面。當時,每家的一個月所有的消費還停留在500元以下。
周圍所有的親戚朋友長輩都看不慣孩子爸爸的教育方式,爸爸只回了一句:“我自己的女兒,我不疼誰疼,我不要我女兒過跟我一樣的童年,想買跟幾分錢的《東北老冰棍》都沒有錢?!?/p>
就連清官都難斷家務事,何況周圍的人只是普通人。
只不過有一類人總是武斷的將與自己不同的觀點、方式統(tǒng)認為是錯的。
女孩爸爸的朋友背后推斷,孩子爸爸“富養(yǎng)女孩”的教育方式,最后一定是錯的。
女孩就是這樣蜜罐里面慢慢長大。女孩子總是理所當然的認為父親給的所有的東西都是父親伸伸手就可以得到的。她早已經(jīng)忘記了父親的職業(yè)僅僅是一名普通的工人。理所當然的認為周圍所有的人都是這樣的愛自己、包容自己的。理所當然之后,就剩下滿足不了的欲望、不注意場合的撒嬌、無理取鬧。
十幾歲的女孩,在所有長輩都在場的春節(jié)聚會中,穿著睡衣就走到客廳找爸爸,想要吃草莓,讓爸爸去買。因為春節(jié)供貨緊張,沒有新鮮的草莓,父親只帶回去草莓罐頭。
她就在臥室大發(fā)脾氣,大吵大鬧著要吃草莓。最后爸爸妥協(xié)著帶她去幾十公里之外的縣城超市買了一盒新鮮草莓。草莓買回來她只喝了幾顆,因為她說冬天的草莓不甜。
初中三年,女孩每天的課程就是哪一家的飾品店又進了一批新貨,最近都在流行什么顏色的眼妝、口紅。哪里又開了一家甜品店、奶茶店。她有比學霸還多還漂亮的筆記本,各種顏色的標記筆、各種形狀的便簽,只不過都沒有用過的。
女孩中考不出意外的落榜,父親心痛女兒,年紀太小還是學習點技能??紤]再三最后家里面決定送她到百里外的省會城市學習醫(yī)護。一個未滿18歲的女孩離開父母的庇護孤身一人求學。
父親總是害怕女兒生活費不夠,每個月2000+,父親還會偷偷的零食錢。幾年后我的生活費才1200元。
女孩大手大腳的花錢,自然結實了一群相同愛好的孩子。為了尋找刺激,她們?nèi)ゾ瓢珊染啤8呖旱囊魳?、魚龍混雜的人,女孩為了追求酷、刺激、特別。她沾染上可以使人頭腦眩暈、亢奮的藥丸,算是毒品的一種。正常的上課時間,學校不允許外出,她們就開始以各種理由請假外出。請假無效后就開始半夜翻墻出去。女孩由原來的夜不歸宿到從學校消失一周。
學校通知女孩的爸爸,女孩爸爸見到老師就90度鞠躬賠禮道歉,僅一天,女孩父親的頭發(fā)都白了一半。在學校賠禮道歉后,女孩父母到處找女孩,最后在同學提供的酒吧里,找到了不知道是喝醉還是吃藥產(chǎn)生的副作用,眼神迷離精神恍惚的女孩。
女孩的母親看到不爭氣頹廢的女孩,剛伸手想打醒女孩,被女孩的父親阻止了。女孩的父親抱起女孩回家了。(帶走的過程中,女孩的父母遭到酒吧混混的阻攔和毆打)
回家后,女孩對興奮類的藥物產(chǎn)生依賴,母親辭去工作全職看管女孩。被母親限制人身自由后,女孩偷偷跑出去過2次,在酒吧待了一個星期。
身邊所有的人都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女孩的父親,她在偷偷跑出去,你就打折她的腿??墒沁@些人中又有幾個真正的打過自己的孩子。
女孩的父母還是選擇原諒女孩。
半年過去了,女孩的父母覺得女孩已經(jīng)戰(zhàn)勝了藥物的控制,適當?shù)恼乙环莨ぷ?。女孩喜歡美甲,父母就出錢讓她學習,那段時間她每天按時回家。學成后,女孩父母在商場給她租了一個小小的店面,與母親一起經(jīng)營美甲店。
一個月后,女孩覺得自己一個人太辛苦了,就又聘了一個美甲師一起。美甲店經(jīng)營的還可以。女孩的母親也不在管女孩的事情。
半年后,女孩毫無征兆的懷孕了。女孩的父母根本就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有的男朋友。
父親拉著女孩就往醫(yī)院去,女孩誓死不從,她覺得遇到了真愛,他們要結婚,他們要一起組成一個家庭,要把這個愛的結晶生下來。
父親說:“你們自己都是孩子,你們才剛剛18歲,自己都養(yǎng)不活怎么去教育下一代。現(xiàn)實一點,男孩的家庭也不是很好,將來怎么來養(yǎng)活你們3個孩子。如果你執(zhí)意要結婚,那咱們父女之間就斷絕關系?!?/p>
這一次父親真的傷透了心。
父女平靜的寫下斷絕書,簽字的時候,父親的握筆的手顫抖著寫完自己名字。就好像是一次家庭會議一樣平靜的進行,平靜的結束。女孩走的時候還沒心沒肺的跟父親說再見。
大家猜測的結局應該是女孩和男朋友順利的結婚,然后一起迎接愛的結晶的誕生。如果生活都是這么容易預測的,那大家都可以在火車站穿著道士的褂子、拿個板凳、拿把扇子給別人算命了。
女孩懷孕后,美甲店由男朋友管理的。本身被父親富養(yǎng)的女孩脾氣就不好,跟男朋友生活在一起難免會有吵架的時候,由原來的隔三差五的拌嘴升級到每天都在吵架。
晚上女孩想吃西瓜,男朋友說自己一天都在店里面招呼客人,明天下班買。女孩就開始大鬧。女孩想買一件連衣裙,男朋友覺得一個孕婦買一件裙子要500多,以后也不能穿,還是沒有必要的,女孩就懷疑男朋友不愛她。最后雞毛蒜皮變成了挑雞皮拔蒜毛。
男朋友忍受不了女孩的無理取鬧、公主病。跟店里面的美甲師在一起了。他們還算道德,給了女孩一筆店鋪轉讓費。女孩靠著這筆錢把孩子生下來。生完孩子錢也花光了,無數(shù)次的想要的回家找父母,最后都放棄了。
一位鄰居看她一個人帶一個孩子不容易,就讓她去自己的飯店打工。她從服務員做到飯店倒閉。勉強的養(yǎng)活自己跟孩子。
最后決定要自己賣小吃。那時她才29歲。仿佛已經(jīng)過了一輩子。
小閑說,故事講完了,我要去店鋪了。
你睡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