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節(jié)原本是西方的節(jié)日,卻不知什么時候起,在國內(nèi)也流行起來。
這一天的前夜,學校門口總有頂著寒風售賣“平安果”的女孩子,一顆普通的蘋果,這一夜能賣到五塊。
的確是個不錯的商機。
陸陌青買了一個平安果,卻硬拉著陳子雄也買了一個。
陳子雄不滿地問:“你買也就罷了,我也知道你想送給誰,你拉著我買一個,我又不送人,何況你不怕人家真以為咱倆有什么關系?”
陸陌青抱著那顆蘋果,嘿嘿一笑:“嘿,你就自己吃了唄,就當送給自己,平平安安嘛?!?/p>
陳子雄覺得又可氣又好笑,陸陌青這種爽朗的性格,當真是有什么說什么。
學校教學樓的頂層,是一個活動室,一般舉行活動的時候,是可以通宵開放的。
圣誕前夜,舞蹈社通常會組織一次圣誕舞會,不單單本校的,連附近學校的學生也可以來參加。
只不過舞會,都是需要舞伴的,如果你沒有舞伴,就只能坐在下面,一邊啃蘋果,一邊看著別人跳舞。
陸陌青正在啃蘋果。
吭哧吭哧的聲音,讓一旁的陳子雄都坐不住了。
“這么多女生啊喂,你就不能注意點形象?!标愖有劾母觳病?/p>
陸陌青說:“怕什么,那么多女生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那一個?!?/p>
“你也用不著這樣吧,只不過人家有舞伴了而已,因為這個你就把要送人家的蘋果給吃了?”陳子雄說。
陸陌青嘆了口氣說:“唉,不知道那個家伙是誰,這么幸運。”
“那個啊,是舞蹈社的社長呢。他們社舉辦的活動,舞伴肯定已經(jīng)安排好了吧?!标愖有壅f。
望著昏暗交錯的燈光下,林小言一襲白色長裙,與舞伴翩翩起舞,陳子雄又看呆了。
“她跳的真是好看呢,快看看。”
“拉倒吧,我不看,你自己看吧?!标懩扒嗯み^頭去,繼續(xù)啃蘋果。
“不過呢,你得這么想,你們總算還是說過幾次話的,再說了,你不是說她數(shù)學不好么?以后多教教她,多接觸接觸,你的機會還是很大的?!标愖有叟呐乃募绨蛘f。
“來看這個破舞會,還不如在課堂上多上幾節(jié)課呢?!标懩扒嗪莺菀Я艘豢谔O果,就像咬在某個人的身上一樣。
“你好同學?”
一個女生的聲音傳來,一只小手輕輕拍了拍陸陌青的肩膀。
陸陌青差點把嘴里的蘋果噴出來,他一轉(zhuǎn)身看到兩個女生,一個披肩發(fā)穿著紅色的衣服,一個扎著馬尾穿著黃色衣服。
紅衣服的女生正笑著問他:“你認識舞蹈社的林小言嗎?”
陸陌青調(diào)整了下情緒,說:“額,認識啊,你找她?”
“嗯,我是她的朋友,從臨校過來參加舞會的呢。”紅衣女生笑著說。
“喏,他在那呢,穿白色裙子的那個?!标懩把灾噶酥噶中⊙缘姆较?。
“謝謝啦!”紅衣女生笑著回答,她身后扎馬尾的女生也沖著他笑了一下。
陳子雄望著紅衣女生的背影,對陸陌青說:“喂,我看這個女生也蠻不錯的啊?!?/p>
陸陌青不以為然的說:“是嗎,那你可以去試一下咯?!?/p>
陳子雄真的就去試了一下。
他走到林小言的跟前,林小言看到了他,熱情地為他介紹著。
“子雄,這是我的好朋友,秦悅希。悅希,這是我同班同學,陳子雄。”
原來紅色衣服的女生,叫秦悅希。
秦悅希熱情地打招呼:“你好啊帥哥,很高興認識你,哦,對了,她是我同學,閆菲菲。”她介紹旁邊黃色衣服的馬尾辮女生。
陳子雄忽然覺得這個女生好像也不錯。
為什么陳子雄感覺他遇到的女生都不錯,并不像陸陌青那樣,除了林小言,其他人在他眼里一無是處。
秦悅希笑著說:“對了,你跟旁邊那個同學是一起的?”她指了指坐在座位上啃蘋果的陸陌青。
“嗯,我們是同學呢?!标愖有坌Υ?。
“你們都沒有舞伴啊,哈哈。小言,你也是,你同學在這,你就顧自己跳,把他們晾在那里?!鼻貝傁α中⊙哉f。
林小言說:“所以才把你們叫來了啊?!?/p>
秦悅希說:“我的舞伴也不是隨便找的好吧。不過呢,看這倆帥哥晾著也挺可惜的,菲菲,咱們一起唄。”
閆菲菲笑著說:“我沒意見啊。”
陳子雄走到陸陌青面前,一拍他肩膀:“喂,叫你過去跳舞。”
陸陌青一下子跳了起來:“誰?誰叫我去跳舞?”
陳子雄說:“林小言啊,快去吧?!?/p>
陸陌青剛聽到“林小言”三個字,就閃電一般沖了過去。
然而陸陌青并沒有跟林小言跳舞,因為林小言有舞伴了。
陳子雄也沒有閑著,他也有舞伴了。
所以,只剩下一臉不滿的陸陌青,和一臉怒氣的秦悅希。
“喂,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啊?!鼻貝傁`恋?。
陸陌青說:“沒有,只是……”
“沒有只是,我家小言大美女請我們來跳舞,就給我好好地跳,再說了只是跳舞而已,看把你給嚇的?!鼻貝傁`僦煺f。
林小言看到秦悅希還很尷尬地跟陸陌青面對面沒有跳舞,就喊了她一聲。
陸陌青倒是很快的答應了一聲,然后抓住秦悅希的手,跳了起來。
秦悅希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打亂了方寸,看著陸陌青繃著臉握著她的手,瞬間一抹紅暈飛上兩腮。
女孩子偏偏很奇怪,你不理她的時候,她就很生氣,你一主動起來,她反而害羞了。
原來再兇的女孩子,也會有嬌羞的一面。
陳子雄看著他慌亂的樣子,不禁偷笑著,忽然又看到對面跟他跳舞的閆菲菲,握著的手不免松了一些。
畢竟異性的肌膚之親,與這青春的火花,不知道會迸發(fā)出怎樣的繁華。
閆菲菲正偷笑地望著他不知所措的樣子,巧笑倩兮。
秦悅希呢?
悅希,悅兮。
這本來就是個開心的名字。但秦悅希現(xiàn)在的的確確也很開心。
她忽然在心里也閃現(xiàn)了一個詞,一個令人怦然心動的詞。
就像陸陌青第一次看到林小言的感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