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滸傳》
淡出鳥來 酸甜濃味
《水滸傳》里的各路人馬,梁山聚義,大口喝酒大塊吃肉,豪情萬丈,似乎和“淡”無甚關(guān)系。書中最有意思的一段情節(jié),反而是對“淡”的鄙視,見于第四回“趙員外重修文殊院,魯智深大鬧五臺山”。
曾經(jīng)是武提轄的魯達在趙員外照顧引薦之下,皈依五臺山,被長老賜法名“智深”。作為一名資深吃貨,魯智深聽到什么都覺得和吃的有關(guān),最有意思的就是在佛場,兩位同門勸說智深學(xué)禪無效,口道“善哉”“苦也”,反而讓智深誤以為對方說“鱔哉”,從而想到美味的團魚:“團魚大腹,又肥甜了,好吃,那得‘苦也’?!?/p>
四五個月之后,初冬天氣,天色晴明,智深換了衣裳,走出山門,開始懷念酒食。“信步行到半山亭子上,坐在鵝項懶凳上,尋思道:‘干鳥么!俺往常好酒好肉,每日不離口,如今教灑家做了和尚,餓得干癟了。趙員外這幾日又不使人送些東西來與灑家吃,口中淡出鳥來。這早晚怎地得些酒來吃也好?!?/p>
巧了,此時正有一個漢子挑著一擔(dān)酒桶上山,打算把酒賣與寺內(nèi)幫工吃。智深買酒未遂,一腳踢在賣酒漢襠部,“把那兩桶酒都提在亭子上,地下拾起旋子,開了桶蓋,只顧舀冷酒吃。無移時,兩大桶酒吃了一桶?!睕]有下酒菜,空腹狂飲一桶冷酒的結(jié)果,自然酒意上涌,花和尚大鬧五臺山,闖出大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