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一)

她名馮唐,不是出自所謂的古文,也非其父母悉心專研的結(jié)果。馮出自其父姓,唐取自其母,簡單的父母結(jié)合的產(chǎn)物。其性格不溫不火,談不上張揚也說不上內(nèi)斂。她是個天資聰穎的孩子,自打她有意識以來,周遭的所有人都這樣說,無一例外。她和所有聰明的孩子一樣,叛逆、有想法以及不按規(guī)矩辦事。

文:趙燭年 ?圖:趙燭年

第一章

初中時期的她,簡單而快樂,優(yōu)秀的成績,要好的伙伴和仰慕的老師。使得之后她每每談起,嘴角都不自知地揚起一抹倔強的笑。小聰明終歸只是小聰明,中考成績出榜后,她只能去市立高中,而她最要好的朋友卻能去更好的學校。這是她第一次真正覺得難過了,胸口有塊東西堵的難受,但她無法阻止那個與她心意相通的好伙伴走向人生的高峰,雖然她知道如果她開口她會答應的。年少的她學會了如何為他人著想,而不僅僅單憑自身的好惡。所以說,成長必然是伴隨著割舍與傷痛的。

蘇謎,就是她視若珍寶的小伙伴。人如其名,捉摸不透,窺視不得。所以她們并不是一見如故的,但她們卻是相見恨晚的。一次偶然的交談,讓她們彼此都覺得詫異,世上竟有如此相似的兩人。她倆漸漸的形影不離,一道上下學,一起買零食,一同聊未來。

年少輕狂,幸福時光。美好的時光總是飛快,不知不覺間,中考的臨近讓她們都倍感壓力。她們思考著學業(yè)、前途同時也擔憂著她們畢業(yè)后是否還能一如既往。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這樣的情誼是她們無論如何都難以割舍的。所以,她們商討著一起努力,一起上最好的高中,這樣她們的情誼就得以延續(xù),甚至一直下去。這對于馮唐來說實屬不易,長期的注意力不集中和不良的學習習慣困擾著她。她的成績雖屬不錯,但并不扎實,遇到稍復雜的問題她便不知所措。而粗心大意的老毛病使得她在一些簡單的問題上也頻頻出錯。蘇謎則不同,她踏實細心,一直是班里的尖子。就是這樣,在中考的最后關頭,蘇謎被老師請進了培優(yōu)班,而馮唐以一名之差止步門外。就是這樣她們的作息開始不一致,而臨近中考的緊密課程安排,讓她們很長時間都沒有真正的交談。馮唐并未退縮,她得努力,她得跟上蘇謎。蘇謎也沒有懈怠,因為她知道馮唐在努力,她相信她。在離中考還有幾個月的時候,在一次月考中馮唐名列第7,雖然離蘇謎的第3名還有一定差距,但她進了培優(yōu)班,離她又近了一步。之后的測試馮唐一直在邊界徘徊,雖然她已經(jīng)很努力了。

中考在眾人的期許與焦急的紛擾中悄然來臨,馮唐與蘇謎只是這場戰(zhàn)役中被強行征討的士兵。當馮唐拿到成績的時候,她已然感知到了后面的事情,她搞砸了,但是卻是出乎常態(tài)的平靜。當一個人極度痛苦時,表現(xiàn)出的并不是怒吼或傷感,而是平靜。因為他明了沒有任何事情能夠改變這一切,他在絕望的麻木中變得平靜。

有一種默契叫做心照不宣。馮唐與蘇謎便是如此,她們像兩個初識的人,在教學樓前聊了會天。其內(nèi)容簡單的如,今天天氣不錯啊,卻只字未提考試或成績,就是這樣她們聊了會兒,后來馮唐就先走了。她們誰也不會知道,她們下一次見面會是五年之后,而那時她們已認不得彼此了。

之后,蘇謎的消息馮唐都是從其他同學的口中得知。她發(fā)揮不錯考上了最好的高中;她暑假報了培訓班;她開始學大提琴了等等。她不是不想見蘇謎的,她多么希望這些事情是她告訴自己的,但她不知道以什么樣的姿態(tài)來面對她。馮唐是個內(nèi)心自卑的孩子,雖然無論是外在還是內(nèi)在她都有足以讓人稱羨的條件。但自卑與此無關,自卑是一種天性,對于馮唐那已混合在她的血液,鐫刻在她的骨子里。蘇謎也不是沒有跟她聯(lián)系,馮唐每次都借由推脫了。蘇謎何嘗不知這些只是托詞,而正因為她知道,她才沒有步步緊逼。

這都是她們的命運,但一切都還沒有結(jié)束。命運的邪惡在于給你一顆糖再給你一巴掌。時間是最偉大的治愈師。雖然在偶爾走到某個熟悉的街頭,在不小心聽到某首熟悉的歌曲,在某個輾轉(zhuǎn)難眠的夜晚,那些遺憾還是會爬上你的心頭。但我們還是好好的活下來了,也許這就是生命力的另一種詮釋吧。馮唐就是在這種生命最原始力量的支撐下,好好的活著,邁入了她的高中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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