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因:在詩與才、愛與恨的風(fēng)月下,那些更為人稱道的大義與貢獻

很多人對于林徽因的認知,只停留在《你是人間四月天》里的文藝感懷,停留在她與大才子徐志摩短暫的浪漫情愫,卻不知道她作為一個建筑家、設(shè)計師的才與情,不知道她和丈夫梁思成對于中國建筑事業(yè)的犧牲與奉獻。

01 民國才女,當(dāng)仁不讓

文學(xué)對于林徽因來說,僅僅只是個業(yè)余愛好。對此,你可能會嗤之以鼻,業(yè)余愛好也能玩得如此專業(yè)?業(yè)余愛好也能名留青史?

其實,文學(xué)在林徽因的生命中,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她大部分的時間和生命都貢獻給了建筑事業(yè)。但是這并不妨礙她在追求自己的業(yè)余愛好時,也投入全身心的熱情與專注。

在上個世紀30年代,林徽因在民國文壇上可謂是熠熠生輝,她被稱為“民國第一才女”。當(dāng)時她在大公報上發(fā)表作品,除了發(fā)表自己創(chuàng)作的詩歌、小說、散文、戲劇外,還發(fā)表了諸多評論性的文章。這些作品都對當(dāng)時社會時事產(chǎn)生了巨大的影響。?

尤其是那首發(fā)表于1934年4月的《學(xué)文》1卷1期上的《你是人間四月天》,更是被后人所傳唱:

你是人間四月天

——一句愛的贊頌

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笑響點亮了四面風(fēng);

輕靈在春的光艷中交舞著變。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煙,

黃昏吹著風(fēng)的軟,

星子在無意中閃,

細雨點灑在花前。

那輕,那娉婷,你是,

鮮妍百花的冠冕你戴著,

你是天真,莊嚴,

你是夜夜的月圓。

雪化后那片鵝黃,你像;

新鮮初放芽的綠,你是;

柔嫩喜悅,

水光浮動著你夢期待中白蓮。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

是燕在梁間呢喃,

——你是愛,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這首詩充滿了靈動美,把四月春風(fēng)里的愛與希望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而除此之外,它的魅力還不僅僅局限于意境的優(yōu)美、內(nèi)容的純粹,詩句中辭藻的用法與韻律和諧,也交相呼應(yīng),達到了一種無法言喻的美。

以至于在林徽因去世時,金岳霖等一眾好友為她題了這樣的一副挽聯(lián):“一身詩意千尋瀑,萬古人間四月天?!币跃拺押偷磕钸@個逝去的新月派詩人。

02 她不風(fēng)流,卻有著無與倫比的魅力

人們最津津樂道的是林徽因與出現(xiàn)在她生命中的三個男人:初戀徐志摩、丈夫梁思成、知己金岳霖。

(1)悸動卻理智——過客徐志摩

初遇徐志摩,林徽因才十六七歲的年紀。當(dāng)時,她跟隨父親到英國游學(xué),遇到了詩人徐志摩。徐志摩被少女的純真與浪漫吸引,陷入了愛河,他向林徽因表白:“我有一個戀愛”。而情竇初開的少女,也被這種熾烈的情感所感動。

然而,這段情愫卻沒有太長久,因為悸動往往容易被現(xiàn)實打敗。當(dāng)時徐志摩與原配夫人張幼儀還在婚姻存續(xù)期,他對妻子的冷漠與不耐,讓林徽因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作為女兒,她憑借自己的才情得父親的疼愛,但母親卻始終融入父親心里,在父親有了新歡后,母親便被拋棄與冷落,整日以淚洗面,自怨自艾。這樣的原生家庭背景下,讓她對于男人熾烈的愛更為審慎,她用理性扼殺了懵懂的春心。

林徽因多年后曾回憶:“徐志摩當(dāng)時愛的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詩人浪漫情緒想象出來的林徽因,可我其實并不是他心目中所想象的那樣一個人?!?/p>

可以說,對于徐志摩的感情,林徽因更多的是欣賞,而非愛。

(2)一生摯友——金岳霖

林徽因很大膽地承認,自己對金岳霖產(chǎn)生過情愫,但是,這情愫卻止于理。她和丈夫坦白,也收獲了丈夫的信任。

你可能會困惑,如果林徽因?qū)τ谡煞虻母星槟敲瓷?,為什么眾人還會八卦哲學(xué)家金岳霖對她的情思?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林徽因與金岳霖的相識,也是在英國游學(xué)期間,他們二人都是保有著孩童般純粹情感的人。金岳霖欣賞林徽因的才華,而林徽因也十分敬佩金岳霖的過人智慧。

金岳霖和徐志摩的愛慕有著明顯的不同,徐志摩求而不得的時候會糾纏,金岳霖卻選擇放手。

他覺得梁思成與林徽因的結(jié)合簡直就是完美:“比較起來,林徽因思想活躍,主意多,但構(gòu)思畫圖,梁思成是高手,他畫的線一看尺度,一分一毫不差,林徽因沒那本事,他們倆的結(jié)合,結(jié)合的好,這也是不容易的啊。”

雖然他一生“逐林而居”,但是卻恪守禮儀,與梁思成、林徽因三人甚至成為了好朋友,就連梁思成與林徽因的孩子,都會親密地叫他一聲“金爸”,晚年更是給他養(yǎng)老。

(3)真命天子——梁思成

如果不是徐志摩、不是金岳霖,那么她真正愛的人是誰?是丈夫梁思成嗎?

梁思成和林徽因兩個人是雙方家長看好的,符合傳統(tǒng)思想中的門當(dāng)戶對。如果大家把“門當(dāng)戶對”理解為貶義的話,那么就沒辦法理解他們二人之間的愛情了。

他們的門當(dāng)戶對,是拋卻了家庭背景之外的興趣相投、無話不談,林徽因覺得,梁思成是懂她。

他們倆在訂婚后一起去到美國求學(xué),學(xué)建筑。兩個年輕人毫不避諱地愛戀,林徽因會在每次約會前精心打扮,只為“悅己者容”,梁思成會陪伴林徽因左右,一起探尋建筑世界的奧秘,為她精心描補每一張畫紙。

回國后,他們又一起為中國建筑事業(yè)打拼,在這其中經(jīng)歷了無數(shù)苦難,但二人從未埋怨和放棄。

他們二人之間的相處模式,舒服而自然。林徽因晚年病重,梁思成從美國飛回,心急如焚,林徽因調(diào)笑:“怎么你一走,我的病就加重了?!绷核汲捎哪幕卮穑骸澳钱?dāng)然,我是林小姐最好的私人護理和心理醫(yī)生嘛?!?/p>

林徽因曾說:“我與思成之間沒有任何隱私,我們做到了坦誠,正因為我們互相如此真誠,因此得到了互相的理解與信任……”

林徽因她審視自己,清醒地知道自己對于婚姻、對于愛情的標準。

03 她對建筑事業(yè)的孜孜不倦與熱情

她是新月派的詩人、作家,更是中國古建筑領(lǐng)域的開拓者,是中國第一位女建筑師、第一位女教授。

梁思成與林徽因共同來到美國學(xué)習(xí)建筑,又在戰(zhàn)亂時期回國報效祖國,他們二人為中國的建筑事業(yè)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在物資匱乏、戰(zhàn)亂頻發(fā)動蕩的年代,他們對于建筑事業(yè)的熱情與堅守,是無法想象的。

比如,為了填補中國古建筑歷史的諸多空缺,林徽因、梁思成與營造學(xué)社的同事們進行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古建筑考察:“15個省,200多個縣,上千處艱苦惡劣的考察現(xiàn)場,往往都藏匿在無人涉足的荒郊野谷之中,而林徽因,梁思成等人不得不借助驢車等原始工具才能到達,甚至要徒步跋涉……”

在林徽因的許多考察照片中,瘦小的她總是一個人爬上爬下,“有時穿著長褲靴子,有時候甚至穿著旗袍”,對事業(yè)孜孜不倦的熱愛與奉獻,留在了每一處珍貴的建筑里。

雖然在中國建筑史上,丈夫梁思成的地位更高,但林徽因的成績也完全不能磨滅。梁思成主編的《中國建筑史》完成,作為建筑學(xué)科的開山之作,雖然書籍書名是自己,但是梁思成依然要為妻子正名道:“我擅畫圖,徽因擅為文。我的文章都是林先生潤筆過的。”

梁思成與林徽因二人互相欣賞和扶持,他們一起組建了中國第一個建筑系——東北大學(xué)建筑系,他們走遍全國尋訪歷史古建筑,他們組建清華大學(xué)建筑系,這些種種都為后人敬仰。

即便是到了最后,林徽因因為肺結(jié)核晚期,病痛交加的時候,她依然用有限的生命和時間,完成了人生中最后三樣偉大的事業(yè):設(shè)計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設(shè)計了人民英雄紀念碑和挽救了景泰藍工藝。

說到這,你還會只覺得,林徽因只是一個堪有美貌與才情的民國女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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