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冬天并不冷,我也不需要像在新疆時候那樣把自己裹成粽子。天氣之于我并非無足輕重,燥熱的夏天,涼爽的秋天,嚴寒的冬天,還好,最讓我歡欣鼓舞的春天就要到了。春天,囚禁在牢籠中的思想得到掙脫,任其天馬行空。而這個過于寒冷的季節(jié),思想也被凍住,甚至像在石灰水中泡了許久。讀書,寒冷,兩個小人兒在心中大戰(zhàn)三百回合,小小的心臟成為戰(zhàn)場,卻還要假裝無事似的看書寫作,著實不易。
身邊有個朋友,我們都叫他明星,因為他長得雖不夠帥,可是幽默詼諧,很有笑星的潛質。明星是模范丈夫,但凡朋友叫出來吃飯,必定帶上自己的老婆。如果明星是一棵樹,那么他的老婆則是拴在樹下的小羊。我們戲謔他“耙耳朵”。敬業(yè)與愛家在他身上從來都是可以相容的。后來才知道,他老婆有輕度抑郁癥。在我二十幾年的世界觀里,但凡有抑郁癥的結局都觸目驚心:張國榮,陳百強,陳琳,喬任梁。抑郁癥之于世人,就像大麻之余煙癮患者,是切莫沾染的。
每天至少十個笑話哄老婆開心,但凡一點做的不好,就會被掀被子不讓睡覺。用明星自己的話來說,他也是個正常的人,也需要人哄。責任感和擔當在明星身上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他總是什么苦水都往自己肚子里灌——盡管這樣至于他像是被判了無期的苦刑。敝帚千金之于他,我們也許永遠無法體會他內心的笑與淚。那么,還是一起為他的老婆祈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