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江城
? ? 初遇江城,空氣中夾雜著濕熱的味道,心中向往的小橋流水在這里倒是隨處可見,更期待的是不知道在這里會遇見誰,遇見什么樣的風(fēng)景,遇見什么樣的故事……
? ? 早晨從一碗熱干面開始,一條不那么繁華的小街,一碗4元錢還加了干子的熱干面開啟了這座城市的清晨。這里的食物時令性特別強,這個季節(jié)小黃魚正鮮美,黃魚湯喝到嘴里連味蕾都開始驚訝;麻辣小龍蝦是深夜食堂的代表作,和三五好友一起,再加瓶冰啤則是再好不過的了,上癮到根本停下來。如果這些吃完了覺得上火的話,那就來點炒時蔬吧,莧菜、茭白、苕尖,南瓜藤,在東北聽都沒有聽說過;這個時候荷花正盛,蓮子正嫩,一口咬下去,分成兩半,鮮嫩的蓮子特別水靈,甜甜的,如果不小心遇到了老的,就要把發(fā)苦的蓮子心吐出來了,因為會苦到你眼淚掉下來。三餐,生活。濃郁的生活氣息倒是把在異鄉(xiāng)的不安稀釋了不少。
? ? 這里,物華天寶,人杰地靈,也許造物主因為駐足長江,流連忘返,而把他最珍貴的東西遺落在這里了吧。這里大大小小的礦山星羅棋布,三千多年前智慧的祖先就已經(jīng)懂得利用天寶,經(jīng)過歲月的積淀,如今的山早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唯一留下的是一座巨大的天坑。我想,如果可以選擇,他可能會選擇成為一座普普通通的山,人們會駐足仰望他,縱使山回路轉(zhuǎn),也有明月出山的風(fēng)景。
? ? 這里,城如其名,奔流不息的長江水孕育了荊楚兒女,卻也把這座城市變成了天南江北,當一座大橋跨越南北,屹立于長江之上,天塹變通途。從此,武漢長江大橋成為了這座城市的代言詞,這座城市的驕傲。在長江大橋上的那天,正趕上武漢下雨,即便打著傘,也避免不了渾身濕透,我想可能因為我沒有青箬笠和綠蓑衣,所以即便是斜風(fēng)細雨我也須歸了吧。站在大橋上,身后是群山掩映的黃鶴樓,腳下是奔流的長江水,橋上的視野極為廣闊,遠方渾黃的長江水和蒼白的天空相連,望不到盡頭;遠處的電視塔直入云端,看不見塔尖。一千多年前,李白在這里辭別孟浩然,浩瀚的長江水上只有一葉孤帆,漸漸遠去,直到水天相接的地方,再也看不見朋友的身影,只剩下這濤濤江水奔向天際,太白卻不知與襄陽何時才能再見。如今的長江擁有了長江大橋,南北不再是天塹,于是所謂的思念不舍似乎都變得廉價起來,因為只要我想,我隨時都可以去到你的身邊,可是你真的會來嗎?就像我不知道這次離開,下次什么時候可以回來,什么時候可以再見到一個人?,F(xiàn)在我們不會再有孤帆天際的那份悲傷,所以想去哪里就去吧,想見誰就去見吧,畢竟想念真的是太傷心了……
? ? 荊楚兒女是浪漫的,可是浪漫的人骨子里似乎都存了那一份悲傷與不幸,詩人不幸詩家興,命途多舛屢毀屢建的黃鶴樓似乎與詩人成為了一個命運共同體。崔顥曾站在樓頂極目遠望,昔人已去,樓宇依舊,晴川芳草,漢陽沙洲,天下這么大,何處是我家,那煙波渺渺的長江水真的是好愁人??!憂愁的崔顥在黃鶴樓的樓頂鑄就了一首千古絕唱,就連李白來到了這里都有景題不得,因為有崔詩在上頭。黃鶴樓頂,天下盡收眼底,靈動的飛檐建筑被現(xiàn)代的高樓大廈所包圍顯得那么的格格不入,遠處就是讓當年的崔顥覺得憂愁的長江水,如今只覺壯觀,不覺憂愁,長江水依舊奔流不息,而崔顥所留下的也就只是那首絕唱了吧。
? ? 在這里的半個月,去了很多地方,見識了與東北完全不同的風(fēng)景,認識了不同的人,了解了很多故事。人和故事,這是旅途最美的風(fēng)景。
? ? 一條有故事的江,一架有故事的橋,一座有故事的樓,我的旅途故事還在繼續(xù)……
? ? 不知道下次會遇見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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