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沒有時間停下來好好思考,腦子也就像生銹了一樣,擠不出來東西,好像我再也找不到什么可寫的。
這幾天早五晚十一的生活,我很累,這也成了我不寫文章的借口。
上周,我發(fā)了一條朋友圈,當時屬于無心之舉,沒有想著還會有人在意。
“你最近怎么不寫文章了?”
評論我的是高中一個同學的堂妹,她是在她堂姐轉發(fā)了我的公眾號文章后加了我微信,她第一次與我聊天的第一句話是“我喜歡你的文章,希望你能堅持下去,就算是為了我的這份喜歡。”昨天一個在簡書上認識的朋友他問我是不是不打算寫文章了,最近沒有看到我更新。
當時我很感動,沒有想到我的文章會帶給他人快樂,也會有人在期待著我的文字。
可是,最近我確實寫不出來。我每天習慣性的打開簡書,看看別人都更新了些什么??粗麄兠咳找桓奈恼拢约簠s一個字都寫不出來。我很羨慕他們,羨慕他們的文字如泉水噴涌而出。
我一個人走在路上,心里很不平靜。有時候我覺得命運很不公平,小時候的時光盡是花在了大山里,沒有機會爬到山的那邊,我沒有看過山那邊是否還是山,我想象不出海的樣子。同樣的年紀,別人可以無所顧忌地不懂事,而我卻要早早地承擔責任,不能不懂事,不能耍性子。我也想像身邊的人一樣,而我卻不能也不敢。
暑期留在了西安,當助教已經(jīng)半個多月了??粗嗬锏暮⒆樱蚁肫鹆俗约旱哪莻€年紀。
他們大概要從早上八點上到晚上九點,我每天只是在后面陪著他們坐著,一整天下來都覺得累,而他們要堅持一整天,聚精會神地上課。
前天有個孩子對我說“老師您以前暑假也上課嗎?”
“老師初中從來都沒有上過補習班,只是高中上過一次?!?/p>
“好不公平喲,我們一到暑假就要上,周末也上。老師您好幸福啊?!?/p>
我不好意思說我初中那會,鎮(zhèn)上還沒有補習班,新東方的補習班我是上不起的。
有時候我很羨慕他們,從小就可以接受很多的知識,就可以見識很多。我把我的童年和他們比較,感覺真的不公平。
有時候我很同情他們,被外界帶來的壓力趕著前行,從小就要扛著沉重的包袱。
今天,物理課上的一個小女孩受傷了,我和另外一個老師送她去醫(yī)院。我給她家里打了電話,她父母從城市的另一頭開車趕來,她拿著電話一直叫著“爸爸”,我在旁邊扶著一直聽著,她無論在何時何地都能向父母撒嬌、求助。很多人都沒她那樣的幸運,一年兩年甚至是十年才能與父母見上一面,有的人在她那個年紀,父母或許已經(jīng)不在了。
我走出醫(yī)院,往學校趕。
燥熱的空氣,刺眼的太陽,馬路上躺了一個小男孩,右腿斷了。他臉貼著地,他的后面是一個老人坐在地上撐著傘。
我沒有看紙上的說明,給我的第一感覺像是網(wǎng)絡上被拐賣的兒童被人販子打成殘疾人然后在路邊去乞討的樣子。我回過頭看了看他,我手里只有從另一個老師那里借來的兩元坐公交回學校的錢。
我感覺他有點像我們班上的一個小男孩,他們的年齡相當,一個睡在太陽底下,臉貼著地;另一個專車接送,在課堂上自信地回答老師的問題。
以前在學校里能夠看到很多老人清晨起來干些自己喜歡的事,打球跑步跳舞,一切為了養(yǎng)生長壽;也能在炎炎烈日下看到佝僂的老師推著破舊的三輪車,走到每一個垃圾箱去尋找塑料瓶和廢紙屑,一切只是為了生存。
昨天下午坐在公交車上,一路站著,一路望著窗外。
我想起了家里的人。也想起了那大山和森林。
這些年,越來越多的人離開了家鄉(xiāng),留下來的都是一些老人。
今年暑假回去了幾天,我見了我的曾祖父,他一輩子留在了山里,他的青春,他的黃金時代和他的老年都在這里度過,沒有過休閑,有的只是生存的必須。
昨天去看了《二十二》,我和一個同學一起去看的,看完后我們沒有討論過一句。
就像電影里一個志愿者說的一樣,不打擾她們才是最好的,那么不討論也是一種尊重吧。
今天用手機看了《三十二》的片段。
里面的韋紹蘭阿婆說“這世界很好,吃野東西也要留著一條命來看?!?/p>
我們在吐槽身邊的種種不合理,在抱怨命運不公時,其實這些與她們所受的苦難根本無法比較。其實命運遠比我們想的還要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