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瓜兩天之后從五臺山回來,家里已經(jīng)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氛圍。前期仙貞排練期間天天發(fā)牢騷的真仙,這回一反常態(tài)興奮異常,仿佛選上演電視的是他自己而不是他老婆,恨不得把所有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他大張旗鼓地在家給仙貞辦了個小型慶祝會,把家里到處都拉上了俗氣的彩色拉花,還買了許多汽水爆米花,甚至還買了生日蛋糕。至瓜一進門嚇了一跳,以為是給自己開慶功會,激動的熱淚盈眶:二叔我也沒找到,何必給我整這么大動靜呢?
仙貞本就對真仙的鋪張行為不滿,一聽至瓜還要搶功,更不樂意了:別美了你。這是你媽我選秀成功,給我整的慶功會。你說說你爹,整這么些難看的東西掛在家里,回頭又不收拾。我算知道智豆這么惡俗的審美眼光根兒在哪里了。智豆,你說說,你爹整這些好看不?
智豆:你這讓我咋說呢?說好說不好都得罪人。
至瓜放下行李包從里面掏出一些土特產(chǎn):媽。你知足吧,你都沒上智豆家看看,近十年市面上最難看的家居用品,他家里都有!這點拉花算啥呀?
真仙道:今兒是個高興的事,你們咋都批評我呢?今天這個不光是你媽一個人的慶祝會,功勞不屬于她個人,更主要是因為我。你們也知道,我是咱們家資格最老的一個文藝工作者,經(jīng)過我這么多年的熏陶,你媽終于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生活方面,我也給予她鼎力支持……
仙貞悄悄對至瓜說:你看看他,怎么有點好事都是他的功勞呢?前兩天還埋怨我光出去玩不做飯呢。
至瓜的關(guān)注點不在仙貞這里:媽,我老婆孩子上哪兒去了?
仙貞:還是人家冬梅會做人,她說她上街給我買兩身衣裳去。
智豆:給你買衣裳帶著她閨女去,還真是會做人。媽,你倒是給我們說說,你這選上演的,是個啥電視?。?/p>
真仙搶話道:是個古裝??!講一個有大智慧的縣官,斷案子的事兒!
至瓜:聽著像包青天,可是包大人不是縣官吧?
真仙:就是叫什么天,什么天來著……
仙貞:劇本我都拿著了,我去拿來看看。她鉆回臥室掏出一疊打印紙。智豆至瓜搶過來一看:地包天??。?!
第一頁上寫著故事簡介:本劇描述了地包天的縣令田地保巧斷疑案懲惡揚善的故事……
智豆把下巴頦子往外一伸:就是這樣的縣官嗎?
至瓜:媽,那你演個啥呢?
仙貞剛要回答,真仙又搶話道:你媽演地包天他媽呢。
仙貞自豪道:11個老太太,就我選上了。估計是我身上有一種古韻,把電視臺的人給鎮(zhèn)住了。
真仙:可不是么,那十個都天天跳廣場舞,現(xiàn)代感太明顯了。
至瓜:地包天他媽,戲份多嗎?
仙貞:不少呢。有時候地包天辦案子辦不出來了,就會跑來問我,媽,你怎么看?
至瓜:這感覺是李元芳啊。
仙貞:沒說他媽叫啥,角色名字都沒有。你看看,女人當了娘,就都喪失自我了。
真仙:你這不又通過演戲找回自我了嘛。你放心,開拍之前我們都給你當陪演給你對戲。沒準到時候你演得好了,電視臺再拍個續(xù)集,就叫地包天他娘。
說話間冬梅領(lǐng)著面面回來了:媽,看我給你買的好衣裳。
面面把兩個大袋子往沙發(fā)上一堆。智豆看看包裝袋:地包天他娘,能穿阿依蓮?
冬梅:咋不能呢?演戲的衣裳有電視臺準備,我這是買了給媽平常穿的。
仙貞上前翻了翻冬梅新買的衣裳:退回30年我還敢穿穿。冬梅還是你自己留著吧。要我說呀,我該去買點古典風格的衣裳,畢竟是個古裝劇嘛,好像還帶點音樂歌舞的。
冬梅:還帶音樂歌舞呢?那不跟新白娘子傳奇一樣?
仙貞:沒那么大陣勢,就是咱地方電視臺自制的每日短劇,捎帶著摻進去點地方戲曲,呂劇啥的。原先在話劇小組,我們組長還整了兩套戲服給我們穿著演當演當,現(xiàn)在她們都落選了,也不搭理我了,衣裳也不借給我穿了。
智豆嘆口氣:這事你應該找我呀。等會兒吃完飯,跟我回家挑衣裳吧。
仙貞詫異道:你有我能穿的衣裳?
智豆:你也不想想我是誰,你知道這些年我藏了多少好貨嗎?
真仙和仙貞一齊扭頭看至瓜。至瓜無奈道:我早說過,他那個家,一言難盡哪。你倆還是自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