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了飛機后,我媽和貓爸等了很久才取到我們的航空箱,然后又是輾轉騰挪,一程一程的坐車換車,而我和皮皮,兩個抱成一團窩在箱里還是冷得發(fā)抖。到了天黑,終于到了外婆家。
外婆看起來慈眉善目,看見我們到家了,開心地笑了,只是,外婆一直坐在椅子上,她不能走了!我媽一見面就抱著外婆哭了,貓爸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把我和皮皮安頓好后,他們自去敘舊,我和皮皮吃了點東西喝了幾口水,因旅途勞頓,睡意襲來,我們抱成一團,慢慢睡著了。
這一睡,竟然到早上天色微亮,這對我們貓來說是很少見的,也許昨天太累了。
我悄悄地走出貓窩,對于新環(huán)境,我必須要四處查探一下。皮皮也醒了,但是她不想動。
我們的貓窩跟我媽他們是一個屋,我試探著走出屋子,大家都還沒有醒,正好讓我好好查探。
我先大致巡視了一圈,這個家里比以前我們的家大好多,有五個房間,兩個衛(wèi)生間,一個客廳一個飯廳一個廚房。廚房門被關著,我進不去。我走到客廳的窗戶往外看(嚴格來說是陽臺窗戶,因為陽臺和客廳打通連一起了,并封裝了玻璃),家的樓層似乎在二樓。到處的窗戶都關閉了,是因為冬天天冷嗎,還是為了防止我跑出去呢?
這個家里真大,但是人也很多啊!昨天回到家時都看見了,有外公外婆,姨媽姨父,還有他們兒子一家三口。這么多人,嚇得我和皮皮都緊張得想找個黑暗的角落躲藏。
我初步熟悉了一圈,回到窩里,跟皮皮擠在一起,瞇眼想睡一會,一下子卻睡不著了。
皮皮也醒了,我們仍抱著蜷睡在一起,她也更不想出去活動,反正我們的廁所也在這個屋里,我和皮皮的一切都可以在這個屋里解決。我媽知道我們怕生,就把這些都安排在她的房間,我媽太懂貓心了。
我常常自命不凡,以為自己很能耐,通曉人性和貓性,甚至覺得自己比人還厲害,因為我聽得懂人類的語言,而他們卻不懂貓語。人類總是自詡聰明智慧,站在金字塔的頂端,但是對于塔頂下面的林林總總,他們究竟又了解多少呢?就一項,不懂貓語,已可見一斑了!在某一方面,我跟人類又有什么分別呢,就像在未知的力量面前,我是那么的不堪一擊。
不多久我媽他們都起床了。而我和皮皮,在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特別是有不熟悉的人的環(huán)境,我們會蟄伏在窩里一兩天,慢慢適應了才會在有人的時候出來。我媽知道這一點,也不去理會我們,只是交代他們把門窗關了,怕我們出去。
好在其他人也不來干擾我和皮皮,那個小女娃娃還在剛學步的年齡,對我們構不成威脅。
很快白天就過去了。
到了夜幕來臨,我細胞里的那種探索基因,又蠢蠢欲動了。
等到他們都睡下了,我悄悄問皮皮,想不想到外面去逛逛,皮皮還是老樣子,不想!那我只有獨自行動了。
對于關著的門,我總有一種好奇心,總想知道門外面有什么,如果能打開的話。我記得廚房的門昨晚是關著的,我于是又走到廚房門邊。
門仍然是關著的。那他們白天是怎么開門的呢?我好想知道。
這個門是一扇木門,木門的上部分裝著玻璃。我用一只爪抓著木門框用力推了一下,紋絲不動。我又走到門另一邊,又推了一下,還是一樣。
我急得在門邊轉來轉去。
我想跳到門玻璃框看看,好歹都要試一試,我躬身跳起,雙爪想抓住玻璃門框,然而門框太窄,沒抓住,我的頭卻猛地撞到玻璃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我掉了下來。
“誰?是什么聲音?”我聽到姨媽在屋里大聲問,我嚇得一溜煙跑回我們的屋里。
姨媽起來開門四處看了一下,看沒什么異樣,又回去睡了。
等四處又安靜了,我又走出窩里,我還要再試一下。
我走到廚房門邊,歪著腦袋嗅嗅看看。我把爪爪勾住門框,試著左右使一下力,咦!竟然有些松動!
我朝著能松動的方向再使力,門竟然開了一條縫!我歡欣鼓舞,就著門縫,交替用兩個爪爪扒拉,門開到了足以讓我鉆進去的大小,我一下擠了進去。
我興奮地朝廚房里面跑去。廚房里面還有一個生活陽臺,陽臺的外面也是裝著格子玻璃窗,但是靠窗框下面的位置有一個格子玻璃可能是破掉被取下來了,那個窗格是空的。
我跳上去,把頭伸出窗格,外面居然有一個約20公分寬的臺階,而且似乎沿著二樓繞一圈,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有點小興奮,但是鑒于之前的前車之鑒,我給自己定了一個原則:1、絕不跑遠到找不到家的地方去;2、一定要在夜深人靜沒有人出沒的時候再出來;3、絕不進入陌生的房間。
吃一塹,長一智,我CEO也不是傻子!
我沿著臺階,往前走了大約7、8米,那里竟然有一個寬闊的平臺,大約一兩個平米的樣子,老天真是對我太好了!
我坐在平臺上,看著夜空。漆黑的夜空中群星閃爍,一輪明月已升到半空,現(xiàn)在還不是滿月,但是很明亮,交映著城市夜半昏黃的燈光,一個電桿的影子在燈下拉得很長很長,冬天的北風吹來,還是很寒冷,但是我的心里,真的好快樂!這份快樂,讓我感覺到了溫暖。
這是我喵生第一次,在這樣自由的空間,仰望星空!
明天深夜,我要叫皮皮一起來賞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