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北京,冷得她恍恍惚惚的,撞人撞樹撞路燈桿,還有好幾次差點撞上車。是快要下雪的天氣,天氣預報里的溫度呈直線下墜,已經(jīng)在軸線以下,與那天她的心情是同步的。
雙魚小姐疼得要哭出來。就差一點。但是就要到家了,還不是哭的時候。
在快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突然“撞”上一個溫暖的懷抱,她懵得不知所以。身邊公共汽車尖銳的鳴笛聲,讓她又接著懵了幾秒鐘。
“看路!”幾乎同時,她木頭一樣的腦袋挨了重重的一擊。
她確定是要不小心撞上車,而被人攬進了懷里。明知對方是好意,洶涌而來的委屈,似乎是終于把淚腺的臨界點充值夠了,嘩啦啦的,像是一場暴雨。
“對……對不起”滿是歉意的聲音,雙魚小姐循聲看向他那雙看著她滿是歉意的眼睛。后來,這位天蝎先生對她說,你知道你當時哭的有多恐怖么?我想我是把你打出毛病了么?但我大概更像一個被你抓了現(xiàn)場的劈腿男友,為了不讓別人誤會,趁發(fā)現(xiàn)的人少,我不得不把你再抱進懷里一次。
接著是一個比之前溫柔許多的擁抱。還有一下、一下、一下,輕輕緩緩地拍著她后背的無言的安慰。
正哭得天昏地暗,也就不管這人是誰,這人有什么企圖,哭都哭了,也收不回來了。
水汽和低溫玩起了魔術(shù),雪就那么下了起來,細細密密的,落在路燈的燈罩上,落在干枯的樹枝上,落在天蝎先生的圍巾上,落在雙魚小姐的發(fā)尾上,在橙黃色的燈光里,像是往下沉的,但又像是向上浮的。
像雙魚小姐莫名而突然的少女心。
陌生的味道,陌生的懷抱,陌生的善意。紅著的臉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羞的。而這也讓她輕易忘記了負能量爆棚的一天。
哭過就好,雙魚小姐修復自己從來只有一招。那,接下來該找什么借口來逃走呢?
“路寬著呢,別一直往輪子下鉆,什么壞習慣,真是?!卑殡S而來的,依然又是一記敲頭。但聲音要低一些,下手要更輕一些,就像哄著一個不懂事的三歲小孩子,說重了又該哇哇哭出聲的感覺。
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尷尬,他說話帶著的白氣還沒散,人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好幾步遠,都來不及看清他的臉。
晚上八九點的雪夜里,借著路燈,能看清的只有那略微縮著的背影和落滿雪的頭發(fā)。
某一天冬夜里,窗外又下起了雪。天蝎先生陪著雙魚小姐在看美劇,雙魚小姐提議去雪里走走。
天蝎先生說:哎,我說,當年是不是對我一見鐘情?
雙魚小姐說:得了吧,一見能看到頭發(fā)就不錯了,還鐘情呢。
天蝎先生說:還不是因為你矮。
雙魚小姐說:呵呵。要不是因為不夠高,你摟我第一次的時候我就巴掌招呼了。
天蝎先生說:臥槽,你太暴力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雙魚小姐看著正拿著拖鞋假裝要扔的天蝎先生飛快跑出了門。
雪下得并不大,路燈卻還是低了亮度,雙魚小姐在單元樓門口等著天蝎先生的時候,看著漸漸下大的雪有些走神,她想啊:那天到底有多糟糕比起第一次見你,回想起來,都可以忽略不計??墒悄翘斓囊磺杏侄枷袷潜痪_計算好的,差一秒都不會遇見你,差一秒,都不是一見鐘情。
身后的人給她披上了外套,左手輕輕一攬,擁她入懷。問:想什么呢?
雙魚小姐答:想看看誤終身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天蝎先生順勢勾著雙魚小姐的脖子并不回答。他此刻想著的是:也不知道你那天到底為什么而難過,哭得真是難看透了,鼻涕眼淚的,哭得我都再也不想看到你哭了,算是一見鐘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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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寫,沒有時間線,沒有大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