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將歸來!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了老板的心上。
她，真的還會在回來嗎？
往日的一幕再度閃現(xiàn)在了眼前。
一襲紫衣，典雅高貴，雖是末路，風(fēng)華不減。深邃的瞳孔里滿是疲憊，但依然有著光彩流動。鮮血汩汩的從胸口流出，染紅了衣襟，染紅了大地。她虛弱的爬在地上，無力再站起，周圍全是虎視眈眈的敵人?？伤念^顱卻仍然高傲的揚起，倔強的凝視著自己。
“我沒有錯!”
“愛一個人怎么會錯!!!”
……
老板堅決的掐斷了回憶，重新回到了現(xiàn)實中來。
“水鬼王，你究竟站在哪一邊，還有這兩個人到底是誰？”
“我是站在哪邊？前輩您這話說的可讓人傷心，我投名狀都繳了!”
水鬼王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老板砸砸嘴巴，懶得理他。
“好吧，好吧。我坦白，我交代，我爭取寬大處理!前輩，其實誰輸誰贏，對于我而言，沒有多少區(qū)別。當(dāng)時代的大浪潮來臨的時候，大魚們想的是如何干掉對手，獨占鰲頭，而我們這些小魚小蝦，想的只是如何在這個混亂的時代生存下去?！?/p>
老板明白了?！澳沁@兩個人是誰？”
“我也不清楚。找炮灰嘛，肯定要找人傻好忽悠。對了，前輩，我還有一個情報給你。免費的喲!”
“什么情報？”
“前輩，您會感興趣的。三年前，杭州城里，曾經(jīng)爆發(fā)過一場小范圍的瘟疫。”
老板點了點頭，這事聽陸璇說過。
“可我記得，這場瘟疫的幕后黑手好像是你?！?/p>
“啊呦，這您可冤枉死我了。我也是被迫的啊。這不，我這次不是第一時間向你們通風(fēng)報信來了嘛？”
“你是說——”老板面色沉重。
“是的。有人在策劃一場比三年前更大的瘟疫?！?/p>
“有什么證據(jù)？”
“不瞞前輩您說，他們制造瘟疫的疫鬼就是由晚輩帶上陽間的?！?/p>
老板轉(zhuǎn)向陸璇，后者面色更加難看。
“這不可能，疫鬼是不可能平白無故出現(xiàn)在這里，他們一直被好好的關(guān)在……”她突然止住了話頭，惡狠狠的盯著水鬼王，眼神如刀。
“你們走私靈魂，制造兇案，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答對了?！彼硗醯靡庋笱蟮幕貜?fù)。
陸璇一口漂亮整齊的銀牙幾乎咬碎。
老板用眼神安撫住了她?！按嗽捜绻?dāng)真，你為什么要告訴我們，破壞他們的計謀？”
“前輩，您不知道。其實杭州是我的故鄉(xiāng)?！彼硗躏柡瑹釡I，一副我對家鄉(xiāng)愛的深沉的樣子。
“你是杭州人？”
“是啊。正宗的本地人!杭州生，杭州養(yǎng)!我這次實在是不忍心家鄉(xiāng)的父老鄉(xiāng)親遭難，所以才……”他哽咽的說不出話了。
老板心說，我信你個鬼。上次聽信你忽悠的兩個炮灰還躺在地上呢!殷鑒不遠!
“算了，總之謝謝你把這情報告訴我們。我們先告辭了?！崩习鍛械脑诤退m纏了。
“瞧前輩您說的。咱們誰跟誰。前輩您不吃了甜點再——”
“水鬼王，記住，”老板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
“嗯？記住什么？”
“善泳者，溺于水?！?/p>
善泳者，溺于水？水鬼王心中一動，“那倒要請教前輩，是什么水了？”
老板跟著陸璇走出了房門，兩個字輕飄飄的傳了過來，“淚水?！?/p>
……
“你相信他嗎？”陸璇一走出去便問道。
“我看上去有那么傻嗎？”老板笑著反問。
“你是不傻，可是……”
“不過，瘟疫的事應(yīng)該是真的。他的立場或許不明，不過在這件事上，我們是一致的?！?/p>
“你是相信老虎會發(fā)善心，還是真以為他是本地人？”
“都不是，但至少，他也不相信這件事發(fā)生肯定是真的。因為這會損害到他的利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p>
“他的利益，他們不是一丘之貉？”
“水鬼王絕不甘心充當(dāng)一枚棋子?！?/p>
陸璇嘆了口氣，“這個確實是，此人有心機，有手段，假以時日，也是一代梟雄?！?/p>
老板卻搖了搖頭，輕輕說道，“不，不會。他會被淹死。”
夜風(fēng)呼嘯著，吞沒了他的低語。
那種熟悉的感覺再度涌上心頭。陸璇看著前面的老板，明明離他這么近，近到一出手就能碰到，可是，卻又清晰的感覺離他是那么的遙遠。他行走在人群中，靈魂卻高遠的如同處于山巔之上。那里空氣稀薄，僅僅是靠近，就讓人透不過氣來。
此情此景，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個人，另一個女人?；蛟S只有那個同樣出色，同樣聰明，同時瘋狂的女人，才能真正走入他的世界，他的心里吧。
老板和陸璇一走出去，房間里立刻大變樣。
“大人，您覺得，他上鉤了嗎？”原本處于昏迷中的紅牡丹，白牡丹姐妹倆，立刻清醒了過來，沒事人一樣詢問道。
“我可沒把握能騙到他?？墒?，這也不要緊，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鳖~頭前的劉海垂下，遮住了他靈活的眼睛。
兩姐妹對視一眼?！澳谴笕藶楹稳耘f心緒不佳？”
“因為梅前輩給了我一個意外之喜。”善泳者，溺于水。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可是水鬼王!淚水？呵呵。但是，如果這就是讖言，他的命運，他就不得不慎重對待了，他可不認為梅時雨有那閑情和他開玩笑?？蛇@究竟是……算了，還是按計劃行事吧。
“大人，他究竟是什么人？從未見過大人如此隆重的……”
水鬼王重新左擁右抱了起來，“修真者大多以劍為兵器，其中的佼佼者，并稱為‘三大劍仙’”
“三大劍仙？”
“對，就是青竹，紅梅，白蓮，三大劍仙。白蓮劍仙是峨眉派林白鹿，青竹是龍虎山張青崖，紅梅就指他了。”
“這么大來頭？”
“可不!”
“那他是哪個門派？”
“無門無派。他的師傅是一代奇人——無用師?！?/p>
“那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
“這個嘛，他是被一個女人所累?！?/p>
女人？兩姐妹立刻腦補出了各種戲文詞曲里癡男怨女，苦命鴛鴦的經(jīng)典橋段。簡單來說，就是《西廂記》《白蛇傳》外加《化蝶》的混合劇情。
“天下竟真有如此癡情男兒?！眱山忝脟@道。
水鬼王翻了翻白眼。
“事實可比這復(fù)雜多了，那個女人……”提到這個女人，水鬼王突然噤聲，眼睛下意識的四處張望了一下。
“那個女人怎么了？”姐妹倆看到這樣，好奇心大勝。
水鬼王心有余悸，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修真界的禁忌。“即使是魔教的人，都不敢直呼她的名字，只稱呼她為——夢魘之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