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人是我堂哥,結婚那天,村里幾乎所有人都來堂哥家吃喜酒,一方面是看看新娘子,沾沾喜氣,另一方面,更多的人是沖著伴娘來的。
伴娘叫倩倩,是堂嫂大學時候的同學,地地道道的城里人,說著一口普通話,舉手投足落落大方,進村的第一天,村里面就傳開了,說村里來了一個城里丫頭,長得像畫里走出來仙女似的。
村里人沒見過世面,再加上好奇心比較重,在結婚這天不少人借著這個機會跑來湊熱鬧,看看傳言中的“仙女”,滿足一下好奇心。
其實第一眼看到倩倩我也覺得驚艷,堂嫂長的也不賴,但是和倩倩比起來就顯得一個天一個地。結婚當天兩人站在一起,倩倩高挑,老實說,選擇倩倩當伴娘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倩倩穿著一身紅色旗袍,凹|凸的身材淋漓有致,因而兩人站在一塊兒,倩倩的光環(huán)一時間完全掩蓋了堂嫂,不明白的人還以為倩倩要結婚。
對此我有些擔心,畢竟結婚這種事人生只有一次,誰都不想被搶了風頭,然而堂嫂卻表現(xiàn)的很平靜,沒有一絲不愉快,這一點挺讓我意外,剛開始我以為堂嫂不介意,當然,接下來才發(fā)現(xiàn)我真的想錯了。
吃過飯后,重頭戲才開始,村里一幫小伙子嚷著鬧洞房,民間常說人不鬧鬼鬧,我們這地方流行鬧洞房,不僅要鬧,而且越厲害越好,所以剛吃過晚飯,堂哥堂嫂被簇擁著推進了新房,在這過程中我也跟了進去。
鬧洞房的過程比酒席上要瘋很多,什么香唇探寶、香蕉蹦極、見縫插針,游戲一個比一個大膽,剛開始堂嫂有些反感,但是漸漸的竟然也玩開了。
倩倩沒有見過這種場面,躲在墻角有些害怕,我和堂哥是本家人,在此之前我和倩倩倒是說過幾句話,倩倩其實是挺單純的一個女孩,這種場合當真不太適合她,我怕她被占了便宜,所以我故意擠開眾人,擋在倩倩的面前。
我們村這般孫子的尿性我了解,一個個望著倩倩的眼神都冒藍光,要不是堂嫂事先交代過不能鬧倩倩,這些人早已經(jīng)對倩倩下手了。然而話是這樣說,但是鬧了足有大約一個多小時,當大家覺得堂哥堂嫂沒啥可鬧的時候,這時有人將目光投向了倩倩。
我一看事情不妙,這是準備要鬧伴娘,我頓時看向堂嫂,想要讓堂嫂壓壓他們,然而堂嫂的表現(xiàn)出乎我的意料,只見她嘴角一咧,呵呵笑道:“倩倩,今個兒是你姐大喜的日子,你也不要這么拘謹了,這里都是好朋友,大家都為了開心,一起來玩玩嘛?!?/p>
“可是……”倩倩嚇得臉色一白看向堂嫂,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兩個家伙迫不及待的將倩倩扯了過去。在場的人早已經(jīng)對倩倩口干舌燥,如今聽到堂嫂同意,立馬對倩倩上下其手。
倩倩驚叫著喊了兩聲,眼睛都有些紅了,但是根本不頂用,就在這時,不知是誰沖著堂哥堂嫂喊了一聲,“鬧了你們一下午,你們休息一會兒,我們帶著伴娘去隔壁屋子玩……“
倩倩一聽,頓時掙扎起來,聲音很是委屈的喊道,“不要,不要,放我下去……”
但是這掙扎的聲和鬧洞房這伙人聲音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聲音完全被掩蓋住了。
眾人抬著倩倩一哄而散,紛紛跑到了隔壁的空房,整個新房瞬間只留下堂哥堂嫂和我三個人。
我有些擔心倩倩,但是今天畢竟是堂哥堂嫂結婚,有些話我也不適合說,于是沖著堂嫂說道:“嫂子,倩倩畢竟是城里人,我們村里那些人粗手粗腳的,莫要倩倩吃了虧!”
倩倩畢竟是堂嫂的閨蜜,我心想這樣說堂嫂應該會去幫一下倩倩,但是話落,堂嫂竟然有些不高興,反嗆了我一聲,說道:“能吃什么虧,就是被人摸兩下而已,我剛剛不是也是被人摸了,現(xiàn)在不還是好好的,又不會掉塊肉?!?/p>
我一愣,堂嫂先前還是對倩倩關心備至,轉眼間就是變了臉,我有些不敢相信,倩倩這么相信她,她不僅將倩倩出賣了,而且還說出這么無情的話來。我轉頭看向堂哥,堂哥聽著旁邊倩倩的叫喊聲,轉頭看向堂嫂說道:“我去看看吧,倩倩是客人,村里那幫孫子會折騰人,到時候鬧狠了不好看?!?/p>
這話說完,剛開始略顯不高興的堂嫂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徹底動了怒,她指著堂哥說道:“咋地,也不看看你看倩倩的眼神,心疼了是不是,陳沖我告訴你,今個你下了老娘的床,就永遠不要想再上來?!?/p>
堂嫂竟然為了這事直接和堂哥吵了起來,望著堂嫂猙獰的臉,我此時才明白堂嫂先前表現(xiàn)毫不在意,其實她的內(nèi)心卻是在吃倩倩的醋,如今對堂哥發(fā)火,當然這僅僅是借口,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婚禮上倩倩搶了她的風頭,只不過堂嫂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在隱忍,如今借著堂哥發(fā)作,并且同意那些人鬧倩倩,想來也是堂嫂故意的。
眼見堂哥堂嫂吵起來,我沒有再待在新房,而是來到隔壁的房間,屋子里很吵,只能若隱若現(xiàn)聽到倩倩的聲音,我拼命的敲門,但是根本沒有人給我開。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房間內(nèi)突然傳來倩倩尖刺的聲音,我一愣,急忙跑回了堂哥堂嫂的房間,此時兩人背對著背,正生著悶氣。
我已經(jīng)顧不了太多,直接說道:“堂哥,你趕緊去看看,我感覺事情不太對勁,敲門他們也不開!”
堂哥看我表情不是在開玩笑,頓時從床上站起來,堂嫂瞪了我一眼,直接躺在床上蒙著頭罵道:“大驚小怪,能出什么事!”
堂哥沒有理會,直接出門來到隔壁的房間,當敲開門后,望著堂哥和我站在門前,屋內(nèi)的人都愣在原地,臉上帶著若隱若現(xiàn)的尷尬。
有幾個人眼神閃躲,說道:“好了好了,不鬧了!”
這些人大大咧咧的,說完,陸續(xù)走出房門,接著快步離開。
我望著這些人表情不對勁,待到他們走后,趕緊走了進去,放眼望去,發(fā)現(xiàn)整個屋子狼藉一片,這些人還真會鬧,我偏頭朝著床頭望去,只見床角蜷縮著一個人,豈不正是倩倩,倩倩衣服已經(jīng)被扒的干干凈凈,全身還有淤青,更嚴重是她身體下面還黃色的污漬流了出來。
我腦袋嗡的一聲,豈會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么單純的姑娘竟然被他們欺負成這樣。
“我草你媽,老子弄死你們!”
短暫的驚愕,我直接沖出房門,拿起一個鐵鍬追了出去,但是鬧洞房的那伙人似乎知道事情鬧大了,早已經(jīng)跑的無影無蹤。
當我回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堂嫂已經(jīng)來到倩倩的房門,她站在門邊,用手捂著嘴唇。我走上前拿起鐵鏟子,恨不得直接劈了這賤人,幸好堂哥推開堂嫂,要不然這一下還真的劈在她身上。
我指著堂嫂罵道:“你不是說不會出事,你自己看看都發(fā)生了什么。”
我望著床上的落紅,這倩倩,顯然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一個姑娘家發(fā)生這種事以后還怎么見人!
堂嫂已經(jīng)六神無主,嚇得臉色慘白,這時,倩倩晃晃悠悠從屋里走了出來,全身一絲不掛。她先是看了眼堂哥堂嫂,最后落在我身上,本來我以為她會爆發(fā),但是她的樣子卻平靜的可怕。
我急忙走上前,脫下衣服披在倩倩身上,問道:“倩倩,現(xiàn)在天黑了,你這是要去哪里?”
倩倩沒有答話,宛如行尸走肉向外走,我和堂哥跟在身后不遠處,不多久來到了一處樹林,然而在一眨眼的功夫,倩倩竟然不見了。
整個晚上,全村人將村子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發(fā)現(xiàn)倩倩的蹤跡,直到第二天早上,村頭響起一聲狗叫,所有人紛紛聚在村頭,發(fā)現(xiàn)位于村東頭山坡一棵老槐樹上,倩倩一絲不掛吊死在上面,而眼睛睜的碩大,眼珠血紅,正巧盯著我們村子的方向。
倩倩的死一下子在村子里炸開了鍋,村中所有人都不淡定起來,尤其是堂嫂已經(jīng)嚇得不行,萬萬想不到倩倩性子這么烈竟然吊死在這里。
堂哥追著堂嫂就想要打她,畢竟這事她有直接責任,若她不讓人鬧倩倩,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但是嬸子攔住堂哥,指著他罵了起來,說人都死了,現(xiàn)在打她有啥用。
嬸子這個人護短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堂嫂是家里面花錢娶進門的媳婦,就算倩倩真的是堂嫂害死的,憑著嬸子那張嘴也能將之撇的干凈。
堂嫂聽到嬸子在幫她,頓時犟嘴道:“對,倩倩是自殺,又不是我讓她去死的,和我有啥子關系!”
以前對堂嫂還有些好印象,如今完全顛覆了,堂哥還想要打她,但是奈何嬸子始終護著堂嫂,堂哥也拿不出辦法。
倩倩的死在村里迅速傳開,都知道倩倩為什么上的吊,倩倩的死和鬧洞房有關,這過程牽扯不少人,所以這件事真的調(diào)查起來,村里沒有幾戶人家能撇清關系。
最后為了不讓事情鬧大,村長將村里人都聚集一起,商量起接下來到底該怎么處理這件事?
報警之類的肯定行不通,因為誰都不想擔這個責任,最后有人提議,說將倩倩找個地方埋了,到時候真的有人調(diào)查起來,大家說倩倩已經(jīng)回家了就行。
我們這地方偏僻,治安又很好,謀財害命的也偶有發(fā)生,到時候警察調(diào)查不出個所以然,自然也是拿不出辦法。
這提議我聽著極其的反感,我爸給我取名陳善,就是讓我做一個善良的人,從小到大我連謊都沒有撒過,更何況對于這件事倩倩本來就是冤死的。
我本想堅持原則,但是最終無奈卻是妥協(xié)了。
我們村子不大,都是沾親帶故的,加上挨家挨戶抬頭不見低頭見,若是我真的將真相說出去,恐怕我爸媽就沒辦法在村里生活了,我也不能自私的連累他們。
所以和村里人一樣,我選擇將這件事瞞過去,事情也和預料的一樣,兩天后倩倩的父母報了警,警察來村里調(diào)查,所有人都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說,警察沒有調(diào)查出個所以然,最終將之歸納為人口失蹤,這件事也就這么不了了之。
這件事發(fā)展到如今這個地步,我原本以為算是徹底結束,但是事情遠沒有想得那么簡單,警察走后的幾天,不知為何我整宿整宿的做著噩夢,夢里面倩倩滿臉是血吊在村口的槐樹上,最可怕的還是她臨死前的眼神,那眸子中充滿怨毒,像是對村子的一種詛咒一般。
那種感覺當真讓我感到驚悚,這件事我和村長說了一下,想要村長請個先生給倩倩做一場法事,畢竟倩倩枉死,但是村里的人就是不同意,說如今事情還在風口浪尖,不要沒事找事。
我媽聽說我做惡夢,安慰我說之所以做那樣的夢是我因為想得太多,過段時間就沒事了,我想著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但是就在倩倩死后的第七天,也就是倩倩頭七的晚上,村子里出了事。
晚上剛過十二點,全村的狗便開始瘋狂的叫了起來,這種現(xiàn)象村里深更半夜也時有發(fā)生,所以我也沒有在意,但是等到第二天醒來后,發(fā)現(xiàn)村子沸騰了起來。
村里的狗集體消失了!
我找了一圈,發(fā)現(xiàn)我家的大黑也不見了,村子里的人都在找自家的狗,后來終于有人喊了聲在村東頭,于是村里人成群結隊的朝著村東頭涌去,等到來到村東頭讓我見到這一輩子都難得一見的一幕,只見村東頭的大槐樹上,也就是倩倩吊死的這棵樹,吊著幾十只死狗。
按理說狗被吊死該張著嘴,但是這些狗都是緊閉著口,就這樣活生生吊死在這里,更可怕的是這些狗的眼神透著人性化,怨毒的盯著我們村子,和倩倩死前一模一樣。
這恐怖的一幕嚇壞了村里不少人,村長急忙找到我,說道:“小善,你前天不說找個先生給倩倩做場法事,這樣,你跑得快,你趕緊去趙家村,將趙麻子喊過來一趟。”
趙家村離我們這里不是很遠,趙麻子這個人我也是聽說過,聽說有些本事,小時候孩子得了驚厥或者得了一些小病,都會找趙麻子到家里看看,聽說一碗符水喝下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治愈。
找到趙麻子,果然人如其名,個子不高,滿臉的麻子,我將來意和趙麻子說了一遍,本想著趙麻子能盡快去我們村子一趟,但是這趙麻子非但沒走而且拿腔拿調(diào)的,愣是拖了大半天。
到了村子,村長點頭哈腰將事情說了一遍,當然對于倩倩的死,村長含糊其辭的掩蓋了過去。趙麻子聽后,佯裝著思考狀,捋了捋山羊胡說道:“這件事聽你這樣一說,似乎不太好辦呀?!?/p>
村長望著趙麻子漫不經(jīng)心的望著遠處山頭,立馬走上前說道:“趙老弟,你想想辦法,只要你能將這件事解決,錢的方面都好說?!?/p>
趙麻子一聽立馬轉過頭來,哈哈笑了起來,說道:“看陳老哥這話說的多生份,談錢多傷感情,根本就不是錢的事!”
我嗤之以鼻,這趙麻子還真的不要臉,嘴上說不是錢的事,但是一談到錢,變臉比翻書都快。
趙麻子拿了錢也辦起了事,他先是在村中走了一圈,最終走到村東頭的大槐樹下,指了指大槐樹,若有其事的說道,“那女孩吊死在這棵樹上,這大槐樹就含了她的怨念,將這棵樹伐了就行?!?/p>
大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開始質疑,“就這么簡單?”
趙麻子眼一瞪,看了那人一眼,伴著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說道:“當然沒這么簡單,那女孩死了,有煞氣,我這里有一些開了光的黃符,你們晚上睡覺前將這些符貼在門頭,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門,三天后,這黃符就能取下了?!?/p>
我一愣,尼瑪,黃符還有開了光的,但是大伙一聽這黃符這么厲害,紛紛搶了起來,當然我也搶了幾張,到了傍晚的時候,村里十幾個年輕人輪番運作,終于將這大槐樹給放倒了。
這下子,村里人都松了口氣,回到家后,我自然也是將黃符貼在門前,本想著這樣一來晚上就能睡個安穩(wěn)覺,睡之前我還特意打開了內(nèi)涵段子,想看點笑話放松放松,忘掉那些恐怖的事情。但是遺憾的是我再次夢見了倩倩。
與前幾次做的夢不同的是,這一次我竟然夢見倩倩眼睛流著血水,就站在我的床邊盯著我,那眼神讓我發(fā)毛,想叫叫不出來,宛如中了魔怔一般。
等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想起昨晚做的夢還心有余悸,這時外面再次響起村里人的聲音,我好奇的走了出去,然而剛推開門,頓時迎頭撞到什么東西。
正奇怪,抬頭一看,下一刻幾乎將我嚇癱了,只見趙麻子雙腳離地,吊死在我家門頭上,他的眼睛瞪得碩大,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剛好和我的眼睛對視在一起。
趙麻子死了,就死在如此近在咫尺的距離!
這樣恐怖的一幕我何曾見過,差點將我嚇尿了出來,我急忙跑到屋里將爸媽喊了起來,我爸媽看到趙麻子如此詭異的死在我家門前,也是嚇得不行。
村里人全都聚集到我家門外,當看到趙麻子的尸體的時候,沒有一個臉色好看的,昨天大伙還在議論說趙麻子挺有本事,以為大槐樹伐了就沒事了,但是今天一看才知道這趙麻子純粹就是扯淡的貨色,啥本事沒有不說,反而將自己搭了進去。
這下子村里人真的怕了,大伙都明白,上次若說村里的狗死的是巧合,那么這次幾乎全相信這一切都是倩倩的報復。
堂嫂表現(xiàn)的夸張,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多久后站起來轉身就跑,嚷著要回娘家。對于倩倩的死,堂嫂這是心中有愧,雖然這一切堂嫂不是有心,但是倩倩的死絕大部分的責任要歸咎到她的身上,若是這一切真的是倩倩的報復,恐怕下一個死的人就是她了。
然而堂嫂沒跑幾步,嬸子上前就揪住她,堂嫂可是嬸子家花十幾萬娶進門的兒媳婦,豈能讓她就這樣跑回娘家,嚷著說,就算是死堂嫂也要死在村子里。
這一下將堂嫂嚇得不輕,頓時嚎啕大哭起來,說著我們這些人欺負她一個婦道人家,又說倩倩我對不起你之類的話。
村長見兩人鬧騰,又看向大家鐵青的臉色,知道大家心里都是害怕的,出聲安撫了一聲,說道:“大家先不要慌,先將趙麻子的尸體取下來再說?!?/p>
這話我比較同意,畢竟趙麻子吊在我家房頭這不算個事。
村中幾個小伙子走上前,搭著手將趙麻子的尸體從房頭上取了下來,將之放在院子一邊,我忙活著扶著趙麻子的尸體,不過將趙麻子的尸體放下的時候,我突然察覺一絲不對勁,在我大腿內(nèi)側這一刻疼痛起來,宛如火燒一般!
當著這么多村里人的面我沒好意思將褲子腿撩起來看,片刻后我避開人悄悄來到墻角,在我將褲管捋開之后,我只感覺后脊一涼,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只見我大腿的內(nèi)側一個清晰的烏青掌印清晰可見,宛如一只漆黑的鬼爪紋在大腿上。
“這怎么回事?”望著這只鬼爪,我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來。
灼痛感就是從這只鬼爪形狀的淤痕散發(fā)出的,我仔細打量這只鬼爪,腦袋中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夢里面倩倩站在我床邊的恐怖場景,宛如受到雷擊,心中閃過一個驚悚的猜測,難道昨晚上我做的根本不是夢,真的是倩倩找上了我?
我感覺無法理解,當初鬧洞房我根本沒有參與,而且其他人在鬧洞房的時候我還拼命的阻止試圖幫她,在倩倩死后,我還找村長想要找個道士為她超度,就算倩倩不領我的情,就算她最終還是會找上我,但是為什么我是第一個?
“難道是因為趙麻子?”
我偏過頭看了眼趙麻子,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雖然我沒有鬧過倩倩,但是趙麻子是我請來的,趙麻子盡管只會一些唬人的把戲,但是這趙麻子確實是我找來對付她的,這一點千真萬確,也許正是這個原因惹怒了倩倩。
我望向村長,接著快步來到他的身邊,將褲腿掀起來給他看,委屈的想村長抱怨道:“村長,這下你將我害死了,你看看,昨天晚上倩倩找上我了?!?/p>
這件事要怪就只能怪村長,要不是他讓我去找趙麻子,倩倩指定不會這么快找上我,我這純粹就是遭了無妄之災,這種感覺比掉糞坑里還憋屈。
村長似乎也想不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如今望著我腿上的鬼爪,嘴角頓時抽了幾下,一時之間拿不出什么好的辦法來,只能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說不要急,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我急的快要哭了,村長這完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節(jié)奏,鬼爪不是長在他的腿上,他是不用著急的,如今我最擔心的是昨天晚上倩倩來找我,今天晚上估計倩倩還要來,到時候那趙麻子恐怕就是我的下場。
我和村長正商量怎么解決這事,就在這時堂哥竟然鬼使神差的來到我身邊,將我嚇了一跳,他偏過頭來剛巧看到我腿上的鬼爪,一臉的驚疑,忙問我這是怎么回事?
堂哥聲音不低,瞬間引起不少村里人的注意,接著那些人也是紛紛朝我走了過來,我見這事兜不住,也沒有再打算隱瞞,將昨晚上夢到倩倩以及腿上的鬼爪印記說了一遍。
聽完我這話,村里人都是嚇得臉色慘白一片,尤其是堂嫂,身子像抖篩子一般不停的在發(fā)著抖,不過在場的也有幾個膽大的,拿著這不當回事,吵吵嚷嚷的說道:“不就一個小丫頭片子,死都死了,還能有多大能耐,咱們這么多人,我看大伙這就去燒了她的尸體,揚了她的灰,看她還怎么禍害人!”
這句話無疑是一劑強心針,如今大伙正沒有主意,聽到有人這么說不少人竟然同意下來,甚至就連畏縮的堂嫂聽到這話眼神中也是閃過一道狠色,先前眼神的悔恨一掃而空,跟著眾人準備去燒了倩倩的尸。
我們這邊流行土葬,燒尸是十分忌諱的,都說燒了人的尸體后下輩子就無法投胎做人,我想不到這些人仍舊沒有絲毫的悔過之心,而且還想到這么惡毒的方法,我想要阻攔,但是大伙鐵了心,根本不聽勸,一個個拿著鐵鏟鐵鍬,氣勢洶洶的朝著村北邊的柳木林走去。
看那樣子,誓要讓倩倩魂飛魄散了才肯甘心!
村長這時跟著村里一幫人悄悄也想離開,我一看這老不要臉的還想趁我不注意開溜,見此我急忙拉住他,說到底倩倩找上我和他脫不了關系,我腿上這塊青印也是他害的我,這事他必須幫我解決才行。
我問道:“村長,你說這事該怎么辦?”
村長臉色露出一絲尷尬,想了想說道:“這樣,我先去村頭看看什么情況,你自己先拿溫水將這淤痕敷一敷,看看淤血能不能散了,實在不行的話,中午咱倆在村東頭匯合,我陪你去一趟八角鎮(zhèn),給你找個道士,順道請個道長回村看看。”
八角鎮(zhèn)離我們這里十幾里的路程,那里有一座八角山,八角山上有個道觀,曾經(jīng)住著幾個道士,但是我已經(jīng)有些年頭沒去過八角鎮(zhèn),也不知道這幾年是個什么情況。
我想了一下,覺得這事只能這樣辦,于是答應下來。
村長見我答應,也不多呆,跟著大伙朝著村北走去,倩倩尸體就埋在村北的柳木林,想來這時已經(jīng)開始開挖了。
我想了一下,最終也是去了一趟柳木林,雖然我不能阻止村里人燒了倩倩,但是我想著臨死前給倩倩燒點紙錢,多少能夠彌補一點我心底的愧疚。
然而,剛到村北的柳木林,望著村里人一個個驚恐的表情,一下子便讓我愣在了原地。
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就看到村里人都站在柳木林中,一個個表情呆滯的看著腳下,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他們腳下的土已經(jīng)被掘開,那地方就是先前埋倩倩的地方,正不解大伙看到了什么,走上前一看,就連我都是被嚇了一跳。
這是倩倩的尸體嗎?
我驚訝的望著眼前的一幕,大伙如今已經(jīng)將地上掘開一個大洞,洞里面確實埋著一具尸體,仔細一看,應該是倩倩的尸體無疑,但是此時倩倩的樣子卻是格外的嚇人。
我們村的柳木不知道是村里哪一輩老人種的,如今有些年頭,由于柳木會生根,整個村北的山頭長的都是這種柳木,而在整個柳木林中還遍布著一種藤蔓,叫做柳木藤,這種藤蔓生長都是從地上鉆出來,就像竹筍一般,頂端格外的鋒利,每到春天,因為柳木藤的緣故,整個柳木林根本就不能進人,甚至連牲口進入這柳木林都有來無回,村里人之所以將倩倩的尸體埋在這里,也是基于這柳木林是藏尸的好地方。
但是僅僅埋了幾天,如今將倩倩的尸體挖出來,誰都不曾想,就這么幾天的功夫,十幾根粗大的柳木藤從地下鉆了出來,尖刺的尖端從倩倩尸體的胸口刺穿了出來,宛如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刺穿了倩倩的全身,而倩倩此時仍是怨毒的睜大雙眼,更加令人不解的是從尸體中不停流出鮮紅的血來,整個土坑里都是鮮紅一片。
人群再次響起一絲騷亂來,有人顫顫巍巍說道:“這丫頭還真的這么邪,人都死了這么久了,尸體不僅沒硬,而且還能流血?”
這話一說,不少人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帶頭要燒倩倩尸體的那個家伙叫陳狗蛋,這家伙就是當初鬧倩倩的其中之一,這家伙沒有絲毫悔改,冷哼一聲說道:“怕什么,一把火燒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此話一說,大伙立馬點點頭,畢竟事情發(fā)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接下來大伙找來樹枝,甚至還有兩個家伙從家里面提來一些柴油,準備就地將倩倩尸體給燒了。
我躲得遠遠的,心中七上八下的,總感覺有事情要發(fā)生,然而眾人一陣忙活,不多久,尸體旁邊就是堆滿了柴草。
大伙拍拍手,有人說道:“好了,將那個柴油給潑在尸體上,保準將這尸體燒的干干凈凈!”
眾人都是點頭,然而那汽油還沒有潑在倩倩的尸體上,頓時一道沙啞的聲音從樹叢中響了起來,說道:“勸你們最好不要這么做,若是將尸體找口棺材好好安葬了,或許事情還有一絲轉機!”
這話一說,眾人都是轉過頭來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中年男子站在柳木林的不遠處,雙目有神,我一看,發(fā)現(xiàn)這人竟是我三叔。
我三叔叫陳道義,在我爸一輩排行老三,雖然也姓陳,但是和我爸并不是親兄弟,聽人說,當初是爺爺外出的時候在山外撿來的孩子,后來將三叔就帶回了村子,并取了陳道義這個名字。
說句實話,我三叔在我眼中絕對算是個怪人,不僅是我,恐怕村里人都是這么認為的,雖然三叔和我們住在一個村子,但是很少有人能見到三叔,就連我都很久都沒有看到我三叔了。
我也問過我爸關于三叔的事情,但是每當問起我三叔我爸根本不準我多問,老實說,我依稀記得三叔以前不是這樣,在我十歲之前三叔對我一直都很好,還很關心我,但是在我十歲以后,三叔就宛如變了一個人,不僅一個人搬到了村子的最西邊住,而且行蹤神秘,平日里更是深入簡出,根本不理會外面的事。
也正是因為如此,如今三叔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竟然還很奇怪的關心起倩倩的事來,頓時大家都是疑惑不定,不明白三叔話中的意思。
“不將這尸體燒了,晚上她找上我們該怎么辦?”人群中這時候有人發(fā)聲問道。
三叔冷冷說了一句,“燒了尸體,這才可能引來禍事,方法已經(jīng)告訴你們,怎么做你們自己決定。”
三叔說完,也不等大伙多問,接著冷漠的轉身離開了。
對于三叔的冷漠村里人也是知道,大伙也沒有多少反感,反而不少人都是向我使了個眼色,知道三叔這樣說應該是知道怎么解決這事,畢竟他是我三叔,我和他近,大伙想要我求求三叔。
然而我剛邁開步子想要追上三叔,這時候村長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旁,用手拉住了我,這老不要臉的表情這時候竟然挺嚴肅,我不解的看向村長,問了一聲,“干什么?”
村長朝我搖搖頭,說道:“不要過去?!?/p>
我頓時一愣,問道:“為什么?”
村長深深的看了眼三叔離開時候的背影,嘆了口氣,說道:“唉,有些事你不明白,反正你不要去就對了。”
我看著村長欲言又止的樣子,眉頭稍稍的皺了起來,村長顯然是知道一些,說什么有些事我不明白,我倒是好奇,到底什么事是我不明白的?我也不知道村長怎么了,似乎對于三叔有些忌憚。篇幅有限,關注公眾號:九沐文庫,發(fā)送:婚鬧,繼續(xù)閱讀后續(xù)全部內(nèi)容!
三叔走后,大伙一時間可是犯了愁,都在討論該怎么處理倩倩的尸體,這成了最大的問題,剛剛叫囂著要燒了倩倩的尸體最兇的那幾個人,此時也都閉了嘴,不知道該怎么辦。
三叔雖然很少與人接觸,甚至有些行為讓很多人都無法理解,但是這并不代表三叔精神有問題,明白人都能看出三叔很正常,而且說話間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這才是大伙對于是否燒了倩倩的尸體遲疑的原因。
畢竟這事事關生死,三叔說了,燒了倩倩的尸體,到時候可能就真的會引來禍事!
大伙商量了片刻,最后還是決定聽三叔的建議,將倩倩的尸體挖出來,打口棺材,順道給倩倩做一場法事,借此希望能平了倩倩的怨。
商量過后,大伙紛紛離開,倩倩的尸體也被人抬走了,但是村長卻是始終看著三叔離開的方向,我不解的走到村長的身邊,問道:“怎么了?”
村長模樣有些擔憂,憂心忡忡的說道:“就是心底不太安生,希望你三叔說的這個方法真的管用!”
村長說完,偏過頭發(fā)現(xiàn)旁邊站的是我,這時候他躲都來不及,轉身趕緊離開了,我嘴角抽了抽,想不到這老家伙怕我賴上他如今竟然這么怕我,但是不知為何,在我聽到村長的話,心中也產(chǎn)生一絲不安,這樣做真的就沒事了?
正如村長所說,我感覺事情不會這么簡單!
回到家后,我大腿上的烏青掌印再次灼痛起來,我按照先前村長告訴我的方法,燒了一些開水,接著用熱毛巾在腿上敷了一下,但是情況根本不見好轉,反而更疼了幾分。
我再次找到村長,村長先前就是答應過我,若是不見好轉下午就陪我去一趟八角鎮(zhèn),然而當我找到他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老家伙現(xiàn)在是存心躲著我,看到我宛如見到瘟神一般,我沒有理會,接著將事情說明一番,村長最終無奈也只好答應陪我走一趟,正巧,因為要給倩倩做場法事,這一趟打算請個道長回來。
事情說定,中午的時候,趙麻子村子來人,將趙麻子的尸體領了回去,下午吃過午飯沒多久,我便是去了村東頭,村長和我約好,下午一點半在村東頭匯合,然而我等到一點四十分,還是沒有看到村長的影子。
我心說可能是村長有事耽誤了,接著又等了十來分鐘,讓我沒想到村長沒有等來,卻是等來鄰居張嬸家的閨女二丫,這小丫頭如今還不滿五歲,喘著粗氣,天真無邪的跑到我身邊。
我不知道二丫跑到這里做什么,剛要開口,但是還不待我問,二丫便是伸手遞給我一張紙條。
我一愣,二丫將紙條遞給我后手里攥著五毛錢轉身屁顛顛的就跑了,我望著手中的紙條,發(fā)現(xiàn)竟然是村長寫給我的,不知為何,我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果然,當我打開紙條后,就看到上面寫著一行大字:
“大侄子,叔我本來已經(jīng)收拾好準備陪你一起去的,但是剛吃過午飯,突然感覺身體不太舒服,叔這就不能陪你去了,反正也是順路,請道長這事順道你也就代辦了吧,也算幫村里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大伙會感謝你的,況且你們年輕人就該多跑跑,天色也不早了,趕緊上路早去早回?!?/p>
我望著紙條上的內(nèi)容,心中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這還要臉不,紙條顯然是村長讓二丫遞給我的,我敢肯定村長剛開始就在敷衍我,根本就沒有打算陪我一起去。
想到這老不要臉竟然放我鴿子,我頓時有一股吐血的沖動!
我很想跑回村子去狂揍村長一頓,然后拉他跟我一起去,但是我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快兩點了,從我們村到八角鎮(zhèn)來回要四個多小時,再耽誤的話,天黑恐怕真的趕不回來。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獨自走了,正如村長說的,算是為村子做點好事。一路我都沒有休息,當來到八角山的那處道觀,已經(jīng)下午四點多鐘。
我上一次來這座道觀的時候還是在我十二歲那年,那一年村里小孩不少都得了怪病,我媽帶著我來道觀拜神,如今也有近十年沒有再來,如今發(fā)現(xiàn)道觀破敗了很多,院子的院墻都倒了一面,如今用亂樹枝遮擋住。
望著破敗的道觀,我有些擔心這道觀中還有沒有人居住。
我抬手敲了幾下院門。
“咚咚咚!”
聲音過后,院子里死寂一片,我心底頓時感到有些失望,就在我心灰意冷之時,嘎吱一聲,屋子里面的門開了。
我一喜,片刻后院門打開,就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麻衣的中年男子站在我面前,男子胡滿臉胡茬,模樣有幾分邋遢,身上還透著一股濃濃的酒氣。
男子打量了我一眼,似乎酒還沒有醒,結巴的問道:“找,找我有啥事?”
日,這都快傍晚了酒竟然還沒有醒,這該喝了多少,我沒有多說,直接開口道:“我們村子前些天死了個人,想要請道長給做場法事?!?/p>
“做法事?”聽到我這話,那道長眼前頓時一亮,開心的笑了起來,“好好好,這種事情比較簡單,我也比較在行,但是咱事先得要說好,我給人做法事都要收兩千塊錢的勞工費?!?/p>
我一聽這話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并不是說在意這兩千塊錢,只是這道長滿身透著銅臭味,第一句話開口就是提到錢,這讓我一下子想到了趙麻子,我心說這人不會和趙麻子一樣,也是個西貝貨吧。
我想了想,終究沒有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因為我在道觀中轉了一圈,整個道觀都沒有發(fā)現(xiàn)第二個人的蹤跡,我也問了這事,這道士姓李,李道長告訴我,說這幾年道觀生意不景氣,五年前就撐不下去了,如今整個道觀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如今整個道觀就李道長一個人,也沒得挑,只能讓他來辦這件事。
李道長收拾了一番,也不耽誤,背著一個黑包和我一起出了道觀。
剛出了道觀,李道長便問我是哪個村子的人?
從開始我就只說我來是請李道長到村子做場法事,其它沒有多說,李道長也沒有多問,如今聽到李道長的話,我笑了笑,說我是陳家溝的。
我沒想到,聽到“陳家溝”三個字,就看到李道長腳下一停,臉色猛地就是抽了幾下,感覺神情有些不自然起來。
我看到李道長這個反應覺得很奇怪,不解的看向李道長,問了聲怎么了?
李道長急忙搖了搖頭說沒什么,于是我倆再次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但是自從我提到我來自陳家溝,我發(fā)現(xiàn)李道長憂心忡忡,半途中雙眼還時不時偷偷的打量我,那模樣很奇怪。篇幅有限,關注公眾號:九沐文庫,發(fā)送:婚鬧,繼續(xù)閱讀后續(xù)全部內(nèi)容!
我心中一陣惡寒,心說這李道長該不是兔子吧,想到這里,我胳膊便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片刻后,在李道長這曖昧的目光中我實在受不了了,問道:“李道長,怎么了?”
聽到我這么問,李道長眉頭稍稍皺了起來,說道:“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不干凈的東西?”
聽到這話,我心中一突,我靠,這李道長還真的有些本事,竟然能夠看出有不干凈的東西找上我,但是說來也巧,就在下午我剛到八角鎮(zhèn),期間上了一次廁所,發(fā)現(xiàn)腿上的烏青掌印竟然消失不見了,這事讓我激動了好一會兒,覺得村長也不是完全不靠譜,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在找到李道長的時候,才沒有提到腿上青色印記的事,但是想不到李道長竟然能夠主動看出來。
我也沒有隱瞞,反正腿上鬼爪印記如今已經(jīng)消失,我權當講故事和李道長說了一遍,期間自然也提到了倩倩,然而我話還沒有說完,李道長便是走到我身邊,一言不合就上來開始扒我的衣服。
我臉色大變,臥槽,竟然和我猜的一樣,這李道長果然好這口,而且還這么彪悍!
我忙將李道長推到一邊,緊抓著衣服,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鄭重的說道:“李道長,咱不要這樣,我是個正經(jīng)男人,不喜這口!”
李道長一愣,看那樣子沒有聽懂我在說什么,他指著我的衣服,說道:“快點將你的衣服脫掉!”
望著李道長這般焦急,言語不容置喙,似乎有一股霸王硬上弓的味道,但是我特么再怎么說也是七尺男兒,就算是死也不能從了他,哥我現(xiàn)在還是個清白身子呢。
見我不肯將衣服脫掉,李道長這時候也有些焦急,片刻,他臉色微沉,語氣變得嚴肅了很多,冷冷的說道:“實話告訴你,你要是現(xiàn)在脫掉衣服,我或許還能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