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風雨半身涼結(jié)局+番外篇(蘇茗洛云裳沈觴寒)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大結(jié)局_半身風雨半身涼結(jié)局+番外篇最新章節(jié)列表_筆趣閣(半身風雨半身涼結(jié)局+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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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云裳,此言絕非作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今后,朕只會有你一個人。”蘇茗聽著這番驚天動地的承諾,只覺得雙眼澀的厲害。 她從前拼盡全力也得不到的承諾,原來對于洛云裳來說,這般唾手可得。 洛云裳正要說什么,外面卻突然起了風。她身子弱,沈觴寒立刻就要牽著她進廟里鼻風?!⊥蝗缙鋪淼拇箫L將祈靈樹上的不少許愿綢都吹了下來 沈觴寒原本并不在意,直到無意低頭,卻看到一條落在腳邊的許愿綢上熟悉的字跡。他腳步一滯。【愿沈觴寒身體安康,長命百歲?!窟@是蘇茗的字跡!他再熟悉不過。沈觴寒心頭微震,下意識彎腰,將這條許愿綢撿了起來。他一步步的往前走,這才發(fā)現(xiàn),竟有許多都是蘇茗曾經(jīng)留下的。每一條上面,寫著不同的祈求?!驹干蛴x寒心想事成,實現(xiàn)抱負?!俊驹干蛴x寒平安喜樂,百歲無憂?!俊驹干蛴x寒事事如意,萬事順遂?!棵恳蛔忠痪洌苟寂c他有關。沈觴寒將一條又一條許愿綢撿起,眸中的情緒越來越復雜。直到撿到最后一條?!∷粗厦娴淖郑臣官咳灰唤┰干蛴x寒與蘇茗恩愛不疑,攜手白頭?!?/p>

小說:半身風雨半身涼

主角:蘇茗洛云裳沈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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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禮來說,宮中主子去了,奴仆該一并發(fā)落。但沈觴寒想著,小月是蘇茗在意之人,便愿撥冗給她安排個好歸宿。

  小月卻慌了神似的,跪下連連叩首道:“陛下,奴婢能不能不走?奴婢愿就在這宮中晨昏定省,灑掃庭除,定不會破壞一分一毫!”

  她三兩下便磕得額頭紅腫,沈觴寒心知這忠仆或許與蘇茗私交甚好,便遂了她意。

  他攆起一塊糕點朝口中送,只覺那餡干噎過甚,這餡甜膩有余,要么就是香潤不足……林林總總嘗了十幾個口味,卻無一只有如他方才惦記的栗子糕那般味美。

  可他究竟是什么時候吃過栗子糕呢?

  是了。沈觴寒恍然,猛地站起身時茶水潑了一身。

  十七年前那個雪夜,他便被罰跪在這院中,整日滴水未進,只因沒有紙筆做不成文章。

  蘇茗作為伴讀自然跟著挨罰,只是她膽量比死讀圣賢書的沈觴寒大得多。她跪著跪著便跑走了,再回來時懷里揣著從御膳房偷來了一塊栗子糕,已然冷透了,是哪個宮中的妃子吃剩下的。

  但幼時的他們就這么肩并著肩,膝抵著膝,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它吃了個干凈。

  世界上再尋不到那么好吃的栗子糕了。

  小月正因圣上打翻了茶盞而瑟瑟發(fā)抖,然而跪在原地半晌,也未見他發(fā)什么火。

  她疑惑地抬起頭,卻見這這傳說中脾氣暴烈的皇帝,正顫抖著身體,無聲地流了滿臉的淚。

  沈觴寒想笑,嘴角卻提不起來。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呢?這瓊玉宮,正是十七年前他和蘇茗一同居住過的冷宮。

  處處受制于人的日子,是沈觴寒最想忘記的時光。

  卻是蘇茗反復回憶、深深銘記的歲月。

  除去為了方便練武而進行了些許改動,其余布局和十幾年前分毫不差。蘇茗沒有出征的日子,便都在這個地方靜靜地緬懷著曾經(jīng)。

  沈觴寒的心口一陣陣抽痛起來,他看著大呼小叫的老太監(jiān)拿來衣物,推著他進主臥更換,突然覺得十分疲憊,輕聲道:“鄭公公,朕自己來吧?!?/p>

  老太監(jiān)猶豫片刻,還是替他關上廂房大門,轉(zhuǎn)身出去了。

  這里是蘇茗睡覺的地方,布置得很簡陋,幾乎可以說得上“家徒四壁”,沈觴寒甫一進入,便將室內(nèi)陳設看了個遍。

  床上鋪的褥子很薄,看上去就硬,桌上擺著的茶碗也并不精細。沒有梳妝銅鏡更無紅粉妝匣,屋子里唯一值錢些的,便是那個楠木打的衣柜。

  沈觴寒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將它打開了。

  塵封的味道撲上鼻尖,惹得他不輕不重打了個噴嚏。再抬頭看時,極少的衣物整齊地疊放在內(nèi)里,只有雪白的一件,似乎主人因不舍得折疊擠壓出痕跡,眾星拱月、珍而重之地掛在其間。

  沈觴寒瞳孔一縮。

  他一瞬間口干舌燥、心如擂鼓,眩暈得幾乎要站不住。

  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就擺放在面前,他卻在此刻不敢伸手。

  可這真的是那件狐氅,下擺被雪水浸濕了,因為實在難以清洗,蘇茗只是努力地擦拭過幾遍,但還是在末端留下了干硬的泥痕。

  沈觴寒就在那衣柜前站了很久很久,久到連老太監(jiān)都擔憂地敲響了房門,他側(cè)耳傾聽著里頭的動靜,直到皇帝開始低低地笑了起來。

  這笑聲越來越大,直到演變?yōu)橥纯嗟目藓?,鄭公公瞬間慌神,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推開了門。

  圣上正抱著一件雪白的狐氅,跌坐在地,他哭得扭曲了表情,像是失去了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

  有緣無分,造化弄人。

  洛云裳咬著唇,坐立難安。

  她這段日子也時常吃不好睡不好,自從那日知道了蘇茗的死訊,沈觴寒哪怕和她在一起,也始終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更何況……那個雪夜,救沈觴寒的根本不是自己。而他說的那件狐氅,洛云裳百般回憶終于記起,正是被她隨手賞給了蘇茗!

  她不敢說,更不敢提起。雖還未完成婚事,身邊所有人都已將她做皇后對待,吃穿用度皆是一等一的好。

  這是洛云裳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反正那蘇茗已經(jīng)死了,連尸體都埋葬進了土里,只要她閉口不談,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讓她露餡?

  洛云裳不是沒想過事情敗露后她可能會面對著什么,可她也堅信,只要自己全心全意地去對待沈觴寒,哪怕那晚救人的不是她,沈觴寒也還是會愛上她。

?

  可洛云裳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那么快。

  她是第二次見到沈觴寒這樣的神色,像是一頭暴戾的野獸,極英俊的眉眼被兇煞的怒氣籠罩著,面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她嚇得花顏失色,瑟瑟發(fā)抖地跪伏在原地,頭頂傳來沈觴寒冷厲的聲音:“你真的沒有什么要和我解釋的么?”

  “陛下……陛下!”洛云裳凄苦著哭喊,“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做錯了什么!求陛下明示!”

  冒領皇后之位是死罪,但若她始終矢口否認呢?可沈觴寒立刻打碎了她的幻想,他將一物劈頭蓋臉地扔了下來,雪白的毛發(fā)摔痛了她嬌嫩的臉頰。

  是那件狐氅。

  洛云裳絕望地想。

  可把她從那水深火熱中救出來的人是沈觴寒,殺了她夫君的人也是沈觴寒,口口聲聲說愛她、給她希望的人還是沈觴寒!

  或許是知道自己終有一死,洛云裳奇異地冷靜了下來。她依舊跪在原地,嬌花照水般惹人憐愛的委屈已經(jīng)收起,滿臉木然。

  沈觴寒的聲音很疲憊:“云裳,你給朕解釋解釋罷?!?/p>

  洛云裳道:“我沒什么要解釋的,陛下。您說您愛我,我便滿心歡喜,不顧滿朝文武罵名做您的皇后?!?/p>

  “可你為什么要承認?!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根本不是那天救我的人!”

  沈觴寒突然暴起,怒吼著砸爛了桌上的花瓶、墨硯,洛云裳不動如山地跪在那兒,突然笑了。

  她笑得有些譏諷:“蘇將軍身為女子卻戰(zhàn)功赫赫,為您的江山贏得多少盛名,這么多年您都不分一絲情愛給她,直到她戰(zhàn)死沙場才明白后悔??”

  “陛下,您愛的究竟是人,還是這件狐氅?。 ?/p>

  她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沈觴寒心中,他踉蹌著后退兩步,面上皆是被揭穿的驚惶。

  洛云裳不覺得他可怕了,反而有點可笑。

  “據(jù)我所知,您這么多年來未娶一妻,未添一子,卻自始至終都將蘇將軍禁錮在您身側(cè)!您敢對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不過是知道蘇將軍絕不可能棄您而去罷了!”

  “陛下啊陛下,您可有一瞬間看清過自己的心意?”

  將這些話說出口時,洛云裳知道等待自己的結(jié)局是必死無疑,她卻痛快無比。

  這個男人穩(wěn)坐廟堂之上,坐擁無邊江山,他是海晏河清的天下之主,萬民都將來朝叩拜。

  他會聽到山呼萬萬歲,卻再聽不到有人用甜而溫柔的聲音叫他觴寒。

  他擁有著再大的權勢、再多的兵馬,也不可能再找回自己的愛人了。

  可讓洛云裳沒料到的事,沈觴寒沒有叫人把她拖下去處死,只是放她回了家。

  那日他遣散了行宮內(nèi)所有的奴仆,抱著狐氅在地上坐了很久很久。

  若是有人在他身邊,便會聽見沈觴寒在喃喃著:“原來我是愛她的么?”

  他愛著蘇茗,所以在知道她死訊時那么心痛。

  他愛著蘇茗,所以在洛云裳千嬌百媚時依舊不為所動。

  他哽咽地說不出話來,翻天覆地的悔恨像海潮一樣涌上心頭。

  是他強要蘇茗去攻打齊國,她才會在那么動亂的時候率兵出征……

  都是他害了蘇茗。

第十五章

  稱病罷了朝政的沈觴寒,孤身一人走在前往蘭因寺的山路上。

  這回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所以香客絡繹不絕。

  沈觴寒漫無目的的走著,心想,當初蘇茗來這兒,看到的也是這些風景么?

  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有小夫妻相依相偎,在紅綢上寫下相伴一生的愿望。

  有抱著孩童逗趣,請求寺中和尚降下福祉的。

  有書生打扮,寫下高中心愿的。

  人間百態(tài),栩栩如生。

  沈觴寒突然知道為什么蘇茗不愿打仗了。

  每次打仗就代表著征兵,征兵并不會管誰是誰的丈夫、誰是誰的父親、誰是誰的孩子,他們都有著自己的親人,都有著似錦的前程。

  可只要戰(zhàn)爭的號角聲響起,他們或許將天人永隔,再也無法相見。

  這是極為殘酷的一件事,從前的沈觴寒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一時沖動將會給多少家庭造成苦果。

  可在戰(zhàn)爭最前線的蘇茗卻比誰都明白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含義。

  她不貪圖名利,更是在每場戰(zhàn)役中將傷亡降到最低,她看的見他們的血肉和痛苦。

  所以她才會在無數(shù)個深夜中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沈觴寒的眼眶紅透了。他跪在佛前,額頭抵著香案上的佛卷,一遍又一遍地祈禱。

  請將蘇茗所有的殺孽都轉(zhuǎn)移到我身上,他靜靜地想。

  她是為我執(zhí)刀的,我該為她背負這一切。

  堂前清風襲來,吹得紅燭恍惚明滅,沈觴寒抬起頭,見到站立在一旁的虛空大師。

  不同以往的不屑一顧,沈觴寒朝他行了個禮,虛空大師不閃不避,安然受之。

  他的神色和佛很像,看上去平靜而慈悲,見沈觴寒身邊沒有仆從,便也沒點明他的身份,只低聲道:“施主,經(jīng)月一別,可還安好?”

  沈觴寒垂下眼眸,神色里帶著難以消解的痛苦:“大師,我不好。”

  虛空大師依舊無悲無喜,合掌道:“施主請隨我來?!?/p>

  他好似看透一切,流露出一聲很輕的嘆息。

  “大師,我把很珍貴、很珍貴的人弄丟了,她死了?!?/p>

  沈觴寒喃喃道。

  虛空大師道:“您說的可是一位穿著玄衣、英姿颯爽的女施主?她幾乎每年都會來朝拜一次?!?/p>

  “是的,她就是鎮(zhèn)國將軍,蘇茗?!鄙蛴x寒苦笑,“每年她都央我來,我卻從未答應過她?!?/p>

  虛空大師嘆息道:“您和蘇將軍姻緣太淺,既她已離世,施主便莫要太過哀慟,人死不可復生。”

  沈觴寒沉默了半晌,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祈求地看向虛空:“有沒有什么辦法,讓蘇茗過得更好?”

  “或懸幡蓋,及然油燈,或轉(zhuǎn)讀尊經(jīng),或供養(yǎng)佛像及諸圣像。乃至念佛菩薩及辟支佛名字,一名一號,歷臨終人耳根,或聞在本識。是諸眾生所造惡業(yè),計其感果,必墮惡趣,緣是眷屬為臨終人修此圣因,如是眾罪,悉皆消滅?!碧摽盏?,“您可為她念地藏經(jīng)?!?/p>

  “蘇將軍生前殺孽重,若是想在六道輪回中再次投胎為人,須有生者為她叩首七七四十九下?!?/p>

  虛空本是隨口一提,可見那天子撩袍下跪,毫不猶豫地叩首,還是感嘆著搖了搖頭。

  一切都是孽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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