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9日

夜風吹在臉上,

身心處里有種思念澎湃而憂傷。

那從小熟悉的身影容顏就在你面前觸手可及。

過往歲月鏤刻心間的時光,這一刻翻涌不息。

是什么讓你瘋狂?

是什么讓你痛楚?

是不是無知的少年你終究感到了痛。

想起了楊柳樹下的那個傷心老人,

憶起了那年那日一起躍入墳墓的世界。

你深深呼吸, 深深喘氣,

天地世間 ,一片安靜。

不是我 在黑暗中絕望驚呼!


昨日父父生忌,走出屋中去到橋畔望江水,遇到一個約七八歲的小姑娘在橋頭畫畫,看她畫里歪歪扭扭畫有一顆大樹,一棟樓房,房前有一個大人牽著一個小姑娘。對了還有一個很亮很亮的太陽。我問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她說我爸爸叫我丫頭,有時候也叫我姑娘,還叫我寶貝女兒,她好像一只被關在鳥籠里太久的百靈鳥,被打開了囚籠,飛到了森林里一直嘰嘰喳喳的歌唱,從不停下來休息,很是活潑可愛。我等她唱完,問她那你爸爸媽媽呢?她突然安靜下來說,等一會,再等一會他們就來接我了,我說哦,就這樣大概安靜了十幾秒鐘,誰也不再說話。突然她問我那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呢?我看了看她天真的大眼睛,然后望望西南方又望向她逗她說叔叔啊叔叔的名字叫故鄉(xiāng),說完我發(fā)覺的眼里竟轉起了一些淚花,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她敢忙低下了腦袋,喃喃的說你爸爸怎么會給你起這么怪的名字呢?叔叔騙人。我又說叔叔的名字不是爸爸起的哦,叔叔的名字是爺爺起的呢,說完這句話我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好像被這個問題吸引住了,她又抬起頭看著我,正準備刨根問底,我望著她真摯的眼神連忙將頭轉向別處,說叔叔現(xiàn)在不高興了,不想說話了。她好懂事的說了聲哦,然后又開始低頭畫畫,嘴里還哼著各種不知名的歌曲。好像很開心的樣子,我心想她可能要好久好久才能明白叔叔的名字不是爸爸起的,為什么會突然不高興,又為什么會突然眼里含著淚水,真希望她永遠不會明白!

我站在橋頭十幾分鐘還沒看到她父母來接走她,又主動上前搭話,問你爸爸媽媽怎么還不來接你啊,是不是你太調皮不要你了,她的情緒一下子就低落了下來,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好像說錯了話,她又用低低的語氣說,一會兒他們還有一會就來接我了。我敢忙轉移話話題,說來叔叔教你畫畫吧,叔叔是畫家哦,她高興的拍了拍手說好呀好呀!謝謝叔叔哦。我一邊陪她畫畫一邊想我倒真要看看到底是怎樣的父母親才能培養(yǎng)出這么活潑可愛又懂事的姑娘,我在橋上大約陪她大約四五十分鐘的時間,其間她不時的抬起頭來朝橋的另一頭望去,我想她父母一定朝那邊過來。

她母親剛到的時候,她遠遠的第一眼就看見了,她丟下速寫本飛快的背上書包興高采烈的迎了上去邊走還邊說叔叔再見,我媽媽來接我了說完還小跑了起來。我撿起本子慢慢起身跟了上去。等等,讓我想想我實在太過敏感,她剛剛不是一直說 他們 會來接我的呀,怎么會只是她母親一個人呢。她跑到母親身邊拉住母親的手,卻好像一點也不在意,我卻好像朦朦朧朧的懂了一些什么。我望向她的母親,約30歲上下穿著一件工廠里的制式廠服舉止十分知性大方,雖然服飾面容沒有精心裝扮但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溫柔賢良難怪家教這么好。她母親也看見我了,那小姑娘在旁邊叫,媽媽就是這個叔叔一直在橋上陪著我的,還教我畫畫呢,她媽媽說,那你謝謝叔叔了沒有?她說我謝過了,便朝前蹦蹦跳跳的跑去。我說她很懂事,又將本子向她母親遞了過去,她母親接過本子,對我點點頭說謝謝你陪我女兒,又向她女兒叫到 丫頭 快點跟叔叔再見。小姑娘停下來彎著腰好像是累了頭也不抬的叫到 叔叔 再見!我終究還是厚臉皮,終究還是賤嘴巴,問了一句,對了她爸爸呢?她楞了楞神,然后很平常的說她爸爸是消防員,她明顯開始抗拒我,我還不死心又問,他爸爸怎么沒有來呢?她開始不耐煩,但還是回答了我,她爸爸去年在一次任務里沒出來在火里被燒死了,說完就向她女兒追去了。我徹底震驚了,在原地站著,等我反應過來母女二人已經(jīng)手牽手下了橋,我想我還是不要上去道歉了他們肯定不需要歉意,更不需要同情,夕陽下她們有說有笑幸福寧靜的朝著家走去。原來在那個我只知道他父親叫她丫頭的小姑娘在問我叫什么名字,我回答我叫故鄉(xiāng)的時候看見我眼中有淚光的時候,聽到我的名字不是爸爸起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了我因為什么而不高興了。丫頭我想說謝謝你! 我又看到一副畫中有一個高大的男人走出來越來越大,原來那個畫中的男人是她父親,是來接她放學回家的,一家三口,如此安寧!我想天神一定會讓這個小姑娘今后的道路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因為她已經(jīng)如此懂事,這樣強大了。我今年也該回家了!

時隔三年,當初少年郎已是七尺男兒漢,只是三年期已到,人卻未歸家。

四目相對,不孝孫兒手捧往昔墳頭新土,萬語千言化灰燼,燃與父父聽。

2017年5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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