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憶(三)
邵逸云得知厲影汐住院,還很嚴重,立刻從廣東飛回了上海。
厲影汐在那次生死掙扎中知道唐蕭就在她身邊時,她更加思念唐蕭了,厲影汐知道唐蕭能看到她的生活以及所有一切,她開始靜下心來寫文字,她每每想唐蕭的時候,都會在日記本上寫下自己所有想說的話,厲影汐知道唐蕭會來看。
在醫(yī)院靜靜修養(yǎng),可是醫(yī)院是厲影汐最害怕的場所,一切都是因為姐姐那次的離去。
厲影汐試圖想通這一切的經(jīng)過,可是大腦會越想越亂,她想不通為何在夢里的唐蕭明明還是愛自己的,但卻在現(xiàn)實生活中與她提出分手,甚至狠心不見面,越想越糊涂,終于,厲影汐按耐不住了,她打電話約了唐蕭的妹妹唐霜。
坐在厲影汐的床邊,看著厲影汐發(fā)呆的面龐,聽著她小聲的呻吟,唐霜緊緊握著厲影汐的右手,皺著眉頭看著她。唐蕭坐在妹妹的對面,看著這一切,心里難過極了,他唯一能幫到厲影汐的就是向上帝求情,讓他們過的好一些。
不知道她們兩人在病床上坐了多久,厲影汐終于開口了:“唐霜,你哥哥為什么要這樣做?明明還愛著我,卻口是心非,還讓我在之前那樣誤會他?這是為什么?為什么呀?”厲影汐面無表情地訴說著這一切。
看著厲影汐那難過的表情,唐霜再也不忍心瞞著她了,她全都說了:“哥哥得了肝癌?!痹拕傉f到這唐霜就不經(jīng)流淚,或許她太想唐蕭了吧,唐蕭在一旁握著厲影汐和妹妹唐霜的手,試圖幫她們擦拭眼淚,唐霜哽咽著繼續(xù)說著:“哥哥知道消息時,醫(yī)生說他已經(jīng)是晚期了,可能活不久了,那時候你們剛戀愛三個月,還是熱戀期,哥哥怕你會難過,為了不讓你難過,他瞞著你調動全校師生把這一消息在你的世界里隱瞞著,哥哥怕你會接受不了?!?/p>
“我知道他肝大出血,不是已經(jīng)住院做手術好了嗎?怎么還會出事?”聽到一半,厲影汐面無表情小聲地問著。
“是的,那次手術是成功了,開始那時候醫(yī)生并沒有檢查出來他的肝癌是晚期,得知肝癌晚期的時候是他在醫(yī)院和你最后一次手機對話,你剛從你哥哥邵逸云那里回來,他和你聊你在廣東的旅游情況,那時我也在他旁邊。哥哥還催你去學習,你給他說時間還早,現(xiàn)在不想學,哥哥還嘆氣說你不知道珍惜時間。和你聊完后,他出去散步,其實他是聯(lián)系學校的老師,讓他們在開學時都封住他們手下所有學生的嘴巴?!碧扑粗巴忪o靜地說著這一切。
聽完一切事實,厲影汐的眼淚早已落下,因為她不知道唐蕭那晚所謂的分手是為自己找想,而自己卻怪了唐蕭那么久。
這時,唐霜從包里拿出一封早已泛黃的信封說:“小汐學姐,這是我哥哥走之前寫給你的信,他說等你知道真相后再給你看,如果你不知道,那也就永遠不要給你,不過我沒有拆開看過,我想這里一定都是我哥哥生前寫的不敢告訴你的話吧。
接過信封,厲影汐顫顫巍巍地打開它,因為害怕,她始終不敢看,她在想:為什么,為什么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離去了,為什么懂自己的人越來越少。厲影汐越想越難過。
唐霜看小汐學姐如此難過,她也不敢再打擾厲影汐,生怕自己再說錯話,讓厲影汐難過。唐霜擦干了眼淚,為厲影汐蓋好被子,便起身走了。
獨自在病房的厲影汐回憶著她與唐蕭過去所有快樂的事情哭著哭著便笑了,她打開信封,信紙上密密麻麻爬滿了熟悉的字體,是唐蕭的。
丫頭
這是我最后寫給你的一封信吧,原諒我那晚那么狠心和你提出分手,我只有這樣做,你往后才會不惦記我,我知道就算我讓全天下的人都不告訴你這件事,你遲早也會知道,我突然覺得自己好笨,為什么連自己心愛的女孩都沒法保護。
親愛的原諒我,我會一直守護在你身邊的。
唐蕭
這封信很短,我想唐蕭或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寫什么吧,因為想要說的話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看完那封信,厲影汐揭開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走到窗邊,看著窗戶外人來人往的街道,還有那綠叢中的朵朵鮮花。
陽光闖過玻璃打在厲影汐的身上,將她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印在地上,就像一棵楊柳樹一般。
突然厲影汐想起唐蕭在她夢中說的話,她有些害怕,她能感到唐蕭就在她的身邊,而唐蕭也確實陪在她的身邊一直保護著她?;蛟S這種靈魂與實體的交接太不現(xiàn)實了,厲影汐突然間有些害怕了。
她不敢一個人,更不敢讓自己處于安靜,她生怕會想到唐蕭,盡管她知道唐蕭就在她的身邊。
就在厲影汐怕的步步后退時,邵逸云進來了,他帶著厲影汐最愛的茉莉花來看厲影汐。
開門的聲音嚇得厲影汐癱倒在地上,看到這一切,邵逸云急忙跑過去將她扶起,厲影汐看到是哥哥,終于哭了出來。她捂著臉跑到窗邊呼喊著唐蕭的名字,邵逸云拍著她的背安慰她,可是沒用。
厲影汐拍著墻:“唐蕭,你這個該死的家伙,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
為了讓妹妹發(fā)泄,邵逸云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心疼的看著厲影汐,他怎么都想不到,知道真相的厲影汐會成這樣,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妹妹會很堅強的說沒事。
許久,厲影汐終于停止了發(fā)泄,面對著墻,背著邵逸云,低著頭說:“哥哥,我怕?!?/p>
邵逸云看著厲影汐那彷徨而無助的面龐,輕輕起身,從她身后緊緊抱住她:“汐,別怕,有我在?!闭f罷便垂頭在厲影汐的肩膀上,此刻的醫(yī)院無比安靜,就連風聲都變的清晰。
只有唐蕭在一旁看著他們,唐蕭哭了,他的淚水滴在了厲影汐的枕頭上,沒人知道那是唐蕭的眼淚。
所有人都知道兩年前的他們經(jīng)歷了那場突如其來的變革,終于漸漸被眾人所傳。
那年的厲影汐因為不知情而很平靜,以至于唐蕭的離去也變的平靜,無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