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我醒過來的時候,目光所及皆是熙熙攘攘的車輛,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我置身在馬路中央。
? ? ? ? 突然,我的身體被人推了一把,耳邊傳來焦急的催促聲:“走啊,愣著干什么,只有二十分鐘就停止檢票了,再不走就趕不上火車了?!蔽肄D(zhuǎn)過頭,推我的是個男人,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真切,可我記得這聲音,這是我兩年前工作時認識的同伴,我記得他說過要去參軍了,我怎么會和他在一起的?
? ? ? ? 來不及多作思考,我被他拉著橫穿過長長的馬路,身后傳來許多司機氣急的罵聲。顧不得許多了,我也知道情況緊急,雖然我不知道我們要坐火車去哪里,可是我知道,錯過了火車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 ? ? ? 從公路兩旁的綠化帶穿行、越過白色的護欄、在疾馳疾馳的車流中飛奔,我們的速度越來越快,我突然注意到我和同伴都只背了小小的背包,在我的印象里每次坐火車的時候我都會帶上一只黑色的箱子,我的箱子去哪兒了?我知道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總之一切等到了車站再說,我收拾好腦海里的想法,繼續(xù)朝著車站的方向趕去。
? ? ? ? 突然同伴停了下來,朝我笑著說:“好了,前面就是車站了,還有十五分鐘才發(fā)車,你先去他們那兒取行李吧,我在車站里面等你們。沒等我仔細問問“他們”是誰,同伴就徑自朝車站的方向走去。
? ? ? ? 我回頭朝著來時的路望去,發(fā)現(xiàn)護欄那邊站著兩人,一男一女,都是我學(xué)生時代的同學(xué),原來這就是同伴說的“他們”,我熟練的從護欄翻過,仿佛這個動作已經(jīng)重復(fù)過無數(shù)遍。我跑到他們面前,還沒等我開口他們就先對我說起話來:“我們不能和你一起坐火車了,剛才有個朋友打電話來,說他會開車從這里經(jīng)過過,剛好跟我們順路?!比缓笾噶酥肝倚欣畹姆较?。
? ? ? ? 我仿佛拾起來了什么,然后又被我遺失了,我只好帶著我的行李一個人往車站的方向走去,我來不及細想,還有同伴在車站等我。
? ? ? ? 等我趕到檢票口的時候,同伴已經(jīng)查完票在車站里候車了,看到我站在檢票口,他朝我招手,嘴里催促著:“快點拿票進來,車子馬上就要進站了?!?/p>
? ? ? ? 車票?對啊我的車票呢?我突然想到我還沒買票。不對,我記得我預(yù)訂了兩張票,一張是自己的,一張是同伴的,由于時間緊迫,我還來不及查看車票是否預(yù)訂成功。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耳邊傳來了檢票口工作人員的聲音。我轉(zhuǎn)過頭,檢票員是個穿著制服,戴著帽子的中年男人。我想他應(yīng)該是個挺好相處的大叔,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把身份證遞給他,然后對他說:“大叔,我之前走得太匆忙,還來不及取票,我買了兩張票,我朋友已經(jīng)查完票進去了,你能不能幫我取一下票,只需要取我的就行了,另一張?zhí)嫖彝肆?,謝謝?!?/p>
? ? ? ? 檢票員大叔接過我的身份證放在感應(yīng)器上,然后熟練的在鍵盤上噠噠噠的敲擊著,我心里祈禱著一定要預(yù)訂成功啊。很快電腦屏幕上出現(xiàn)了兩個名字,我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我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對檢票員大叔說,只要取出上面那張票就行了,另一張幫我退了。檢票員的手指繼續(xù)在鍵盤上敲擊,嘴里應(yīng)著:“你放心吧,我工作了二十幾年,不會有錯的?!?/p>
? ? ? ? 取票機里吐出了兩張票,我只好拿著票問檢票員大叔:“另一張票還能退嗎?”他扶了扶眼鏡,看著我手上的兩張票,訕笑著道歉:“哎呀,真是抱歉,一不小心就把兩張票都取出來了,可是票取出來就不能再退了呀,真是抱歉啊?!?/p>
? ? ? ? 此時廣播里傳來列車到站的聲音:“**開往**的K*次列車即將到站,列車到站前五分鐘停止檢票?!蔽铱戳艘谎凼謾C上的時間,只有兩分鐘就要停止檢票了,來不及心疼那張取錯的票,我把自己的車票遞給檢票員。檢票員的手指依然在鍵盤上冰冷的敲著,然后我聽見機器發(fā)出尖銳的嗶聲,售票員把票退回我的手里,冰冷冷的看著我說:“你買的車票不是這趟列車,回去吧。”
? ? ? ? 回去?回哪里去?
? ? ? ? 我朝著同伴的方向看去,他朝我喊道:“我和朋友約好了一起走,不能陪你了,我先走了,你要保重啊?!比缓笸浦渥?,手里拿著兩張車票上了車。
? ? ? ? 我揉了揉眼睛,盯著手里的車票,車票上的目的地怎么也看不清楚,可是車票上的這趟列車,不經(jīng)過這趟城市。
? ? ? ? 我醒過來的時候,目光所及,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