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一生微渺,若一粒沙塵比于天地曠遠;一世暫短,若剎那煙火比于亙古永恒
如塵凡人,誰不是從蒙昧無知到閱盡千帆再到萬法皆可空忘卻眼前人心中事;
凡人如塵,誰不是從蹣跚學(xué)步到健步如飛再到舉步維艱把悲傷逆流成河。
你珍重著不肯輕灑的男兒淚,或者,她矜持著百媚橫生的回眸笑,早已粘貼拷貝了無窮多次。
世世代代,輪回往復(fù),從不厭倦,唯我獨尊。
東方的化蝶梁祝正生死相依蕩氣回腸,西邊又聽羅密歐與朱麗葉千年一嘆曠世奇緣。
漢武與凱撒,歌德對李白,誰的霸道毀了誰的瀟灑,誰的恣意任性動了誰的盛世高歌。
當(dāng)蘇格拉底迷戀著語言與思辨,不停的追問,直到觸怒眾生,以死告白;
騎青牛的老子看得透天道卻不過人情,強留五千字。換來杳如飛鴻終無覓處。
佛曰不可說。千年后的王陽明接住了那朵花,到底忍不住說了句:“此花與汝,同歸于寂”
入世的,帝王之權(quán)不在五步之內(nèi),不出百里之外;
出世的,當(dāng)頭棒喝不見誰立地成佛,普渡眾生者救得了羊便救不了狼,以身飼鷹者能撐幾何?
一粒微塵,隨風(fēng)而遠,因雨而落,飄無定止,無來歷、無歸處;
聚沙成塔時,萬事萬物終于有因馭有果。
高塔聳立,凡人借此仰望星辰大海;高塔傾頹,凡人因之沉思此地此時難為情。
一粒又一粒微塵,如恒河沙數(shù)一樣多的,融合匯聚
平靜時,是生養(yǎng)萬物的大地,唯厚德載物;暴烈時,是毀天滅地的塵暴,可萬象更始。
虛無與實在,價值與意義,天外有天,仙上仙。
存在,可有究竟?是個體的選擇,或天命的設(shè)定,信神如神在。
百萬年前,有一個人,目標(biāo)明確的扔出了一粒石頭。
百萬年后,有一群人,看到宇宙穹蒼,黑洞,視界。
那個人,如塵,已遠。這一群人,如塵,漫天。
所有你記得的終將忘記;而這個宇宙的,所有信息,從不丟失。